“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借此机会忏悔,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他说这一切都是意外,并不是我的错。
然而我知晓,自己和这一切脱不了干系。
实际上,事情要从那位特殊的金主说起。
在遇到他之前,我我还只是一名不温不火的小歌手。
像我这样有些才华,名不见经传的花瓶,演艺圈要多少有多少。
平日里,我在酒吧驻场攒点钱,便自费去各地开小型演唱会。
记得当时,我还有一位恋人,是个待业青年,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缺钱,大略还是外地来的游客太天真,太好宰了。
虽然自己曾经也是一位被他宰的天真游客。
因为某些原因,我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我只记得,每过一段时间,等我们都闲了,就会一起去旅行,去意大利不同的地方,收集当地的草籽花种。
我们约定,等收集满一百种,就租一栋白色的房子,把它们全部种下,建造属于我们的花园。
我是在罗马的演唱会,碰到那位金主的。
刚进场,我便注意到了他。
最后一排的灯恰好坏了,那人便落座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他的周围坐了一圈人,西装革履的,坐得很端正。
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神不在舞台上,而是在他身上,我猜他们大略是保镖之类的角色。
由于灯坏了的缘故,我看不清他的衣着打扮,只有手上的欧泊戒指,在昏沉的灯光下,闪烁着斑驳陆离的华彩。
我想,他一定是什么大人物,或许是知名导演。
于是我对着他唱,向他微笑,试图将他拉入我用歌谣编织的梦幻牢笼里。
随着歌声响起,他原本交叠的双腿缓缓放了下来。
一直举在手里的酒杯,也在第二曲结束后,被他随意搁在桌面,再没有拿起过。
到演出的尾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撑在腿上,注视着我,给了我应有的尊重。
很显然,我成功了。
演出后,我收到一束花,里面有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足够我和恋人幸福生活好几年了。
收到支票后,我迫不及待给男友打去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说自己或许被什么知名制作人看重了。
电话里,我听到他那边传来陌生的语言,他告诉我,是一群刚下飞机的俄罗斯游客。
看来他又去宰客了,这次是俄罗斯的倒霉蛋。
我说,你不用拉车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去佩拉杰群岛玩。
他无奈叹气,纠正我的语法错误,“小姐,不是什么拉车,这样的说法,和牛马一样,我可是正经司机。”
那时候我的意大利语的确不是很好,我反驳道,“那你有驾照吗?”
“好吧”他发出轻笑。“那等到了佩拉杰群岛,拉车带你去玩”
反正俄罗斯人不懂意大利语,我们便大声密谋。
到了当地,我们就随便偷一辆什么车,白天沿着海岸线跑,在礁石下捡一些漂亮的羽毛和贝壳,等傍晚海潮水退去后,坐在车头,看着远处的海面一点点变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