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被吞噬。”
“更没有黑化畸变。”
苏砚辞抬眼,目光落向祠堂最深处、横梁高处,那一处被厚重蛛网、朽木尘埃、百年时光层层遮蔽的隐秘木质夹层。
“布条断裂,不是外力挣脱,也不是人为解开。”
“是她体内积压百年的噬神蛊毒,在整夜蛊潮持续灌注、母蛊残念不断刺激下,彻底冲破肉身桎梏,爆发反噬,硬生生震碎了所有束缚。”
众人猛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高处阴暗夹层。
晦暗天光里,那一处狭小隐蔽的夹层黑洞洞的,沉寂无声,仿佛空无一物。
可所有人都莫名感受到,那里蛰伏着一道微弱、脆弱、清醒、孤独的活人气息。
苏砚辞继续缓缓拆解真相,声音清晰笃定,安抚全队动荡心神:
“你们害怕的消失,不是陨落,是破局前置条件。”
“百年轮回,所有祭品,都会在蛊潮最后一夜彻底蛊化、沦为诡秘、彻底沉沦。”
“唯独这一次。”
“她没有黑化、没有失智、没有被执念吞噬。”
“她保留完整神智,承受百年全部蛊毒与罪孽,主动隐匿蛰伏。”
男性玩家猛地怔住,心底所有自我怀疑瞬间骤停。
苏砚辞淡淡续道:
“她在等。”
“等一队全员拒绝献祭、全员守住本心、全员突破人性恶念的入局者。”
“百年了,她第一次等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祠堂高处尘封百年的朽木夹层里,传来一声极轻、极微弱、隐忍至极的喘息。
微弱,却清晰。
确确实实,是活人的气息。
众人瞳孔震动,心底翻涌起巨大的震撼与酸涩。
原来昨夜整夜的挣扎、摇摆、对抗、坚守,从不是无用的固执。
原来他们拼尽全力守住的本心,真的打破了百年既定的悲惨宿命。
苏砚辞望着那片阴暗夹层,眸光清淡,却藏着穿透岁月的温柔笃定。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牺牲她,是生路。”
“百年村寨、百年蛊潮、百年轮回、百年入局者,全部默认这唯一规则。”
“但从今天起。”
“规则作废。”
“众生皆欲献祭她成全大局。”
“我们偏要,逆百年罪孽,救唯一无辜。”
落蛊墟百年闭环,
在这个破晓清晨,
在这群普通玩家全员坚守本心的一刻,
第一次,裂开了一道贯穿万古的、新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