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外面的情况,漫不经心的开口:“啊?那还真是难过啊。”沈予安很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是那个叫萧烬佐的短命鬼。安妙婧充其量算个绊脚石。他虽然不大度,但也不会在不重要的人身上多花时间。林渔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看懂过沈予安。也可能是孩子长大了。真欣慰。“好吧,那回家吧。”林渔舟摸了摸下巴。车子驶出安家所在的那条街,林渔舟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着他的肩膀,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可奔波了一晚上确实是有点累,屁股一沾到座位就开始犯困。本来和安妙婧在一张床上困得要死都睡不着,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逐渐混沌的意识。明明按理来说现在的沈予安也是个危险分子才对。他应该保持警惕,应该睁着眼睛盯住沈予安的一举一动,应该想好怎么保护好自己可怜的屁股才对。沈予安张了张嘴,想要开始找茬,却在看到林渔舟疲惫的面容后将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好吧。安妙婧这个绊脚石算是踢开了。还算有点用处。别在这儿给我耍流氓!第二天林渔舟是在床上醒来的。是别墅区二层的主卧。好歹是没给他送到地下二层里去。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然后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回笼。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沈予安!”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由远及近。门被推开的时候,沈予安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切好的水果拼盘。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在额前,看起来也像是刚起床没多久。“哥哥,”沈予安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头发好像鸡窝。”林渔舟瞪了他一眼,伸手胡乱撸了两把头发,效果甚微。沈予安笑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帮他把那几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几点了?”林渔舟问。“快十一点了。”林渔舟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只会睡两三个小时,没想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安妙婧呢?”他问。沈予安的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却还是回答了林渔舟的问题:“还在安家。他妈不会让他出门的,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她还要靠他维系那个完美家庭的形象。”“剩下的事情就已经不是哥哥能管的了,就不要操心了,好吗?”沈予安并不喜欢从林渔舟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但好在安妙婧已经不是对手了,沈予安可以勉强忍耐一下。更何况他需要建立更多的关联,更多林渔舟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即便萧烬佐比自己重要,如果真的到了必须二选一的程度,林渔舟也会对这个世界的别人再三斟酌一下。沈予安想到这里有些不痛快了起来,却又不敢再放肆。“哥哥吃早饭吧。”林渔舟本来就是个粗神经的人,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有更多的脑子去思考沈予安的情绪。吃过早饭之后,沈予安撑着下巴看他:“哥哥今天打算去哪里?”“呃……去学校看看吧。”本来打算在家躺尸的林渔舟听到这个问题也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原本的打算。总觉得很懒惰!“哦对,我想问你你那个爹最近还有烦你吗?”林渔舟突然想起这件事来,毕竟当初那个男人给沈予安的一巴掌他可还记得。沈予安的眉眼柔和了很多:“没有的,我现在很厉害他不敢来找我。”其实是他已经把沈家一家子都送到监狱里蹲着了。不是什么复杂的阴谋,只是他把这些年沈家做的那些脏事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地递到了检察院的桌上。贪污的、行贿的、偷税漏税的、非法集资的,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够他们在里面待很久。以往留着他们是为了在哥哥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们的存在会让林渔舟担心。比起耍心眼得到林渔舟的同情,他更不希望哥哥被奇怪的事情困扰。他只需要吃吃喝喝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自己陪着。林渔舟哦了一声,沈予安不说那就是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