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没有立马坐过去,只是走到林渔舟身边垂着脑袋叫他。“哥哥。”林渔舟玩的着急呢,游戏都快死了,由不得他打扰,敷衍似的挥了挥手:“乖啊,听医生的,过去吧。”沈予安没动,他弯了弯身子,把自己的脸凑到林渔舟跟前眨了眨眼睛。“好吧哥哥。”林渔舟嫌他当自己视野了,推了他的大脸盘子一把,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沈予安脸上的巴掌印字。林渔舟:!!!他立马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了,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林渔舟的手指触上那片红肿的皮肤时,沈予安的睫毛颤了颤。“疼呢。”林渔舟又忍不住想骂那个沈岑两句,转头跟王医生开口:“王医生诶,有没有医药箱呢,我先给他擦点药。”王医生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这点伤。再过两个小时就消失了。还上药。大男人皮糙肉厚的,瞧着也不至于破相。算了。王医生一直知道林渔舟很是宝贝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这件事情十分的出乎意料。她给林渔舟指了指。林渔舟顺着过去找到医药箱,把沈予安按在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把医药箱打开了。沈予安很乖,任由林渔舟摆弄,仰着脸看起来可怜得很。林渔舟站着看他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可怜,今天还是他在呢!那他不在的这八个月呢?要是他今天没来得及过去呢?沈岑还想做什么呢?!真的是够了。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坏东西。“疼就说话,别忍着。”林渔舟的声音闷闷的,眼睛没有离开那片红肿的皮肤。越想越心疼。小时候沈予安有时候还会带着伤回来,长大之后很少有这种情况了。冷不丁的叫林渔舟瞧见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林渔舟又想出了一个屁股不保的馊主意王医生对沈予安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两人从诊疗室里出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疲惫了不少,尤其是王医生,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沈予安做检查或者治疗的时候总有些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沈予安则在看到林渔舟的一瞬间像块磁铁似的粘了上去。林渔舟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没有手机,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正想着一会儿吃什么,肩膀上一沉,沈予安的脑袋就靠了过来,下巴抵着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气味蹭上去。林渔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没啥事儿又去看王医生。“你去找小美,她拿着我的手机玩呢,你给我要回来。”林渔舟对着沈予安指挥,小美就是那个告诉自己沈予安在门口的小女孩。沈予安睁开眼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他的情况现在确实有点糟糕。”王医生面色凝重。之前沈予安的状况一直很好,她还惊讶于林渔舟这样厉害,能将人养的这样好。但这次看来他的情况急剧下降。“第二人格,通常是在一个人遭受了极度的、长期的、无法承受的心理创伤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分裂出来的。”“他本人对你的依赖性已经很强,导致他的第二人格会在这个程度上翻几倍。”“行为具象化的表示大概就是前些日子遭受的那些。”林渔舟竖着耳朵听。好的,现在听到原因了。那怎么解决呢?“这可咋办?换个药?还是做心理治疗啊?”王医生摇了摇头。“心理治疗也许可以帮他学会管理情绪,可以帮他建立安全感,可以帮他慢慢走出创伤。”“但我目前了解到的来看,我是做不到的。”“沈予安的心里防备太强,我所能了解到的也仅是表面,每当触及到深层次的东西他便会有极强的排斥反应。”林渔舟苦着一张脸,他觉得王医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又有自小一直跟进治疗的情况在,如果她都没办法就有点难了。“所以其实,现在我的建议是你多陪陪他,他这次恶化的原因是你离开了太久,先试试看你多陪陪会不会好一些,再来复查。”林渔舟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活像一个被捏扁了的包子。他看着王医生,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沈予安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总不能自己一直陪他吧?那时间久了怎么办呢?这样下去不就是恶性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