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能天凉王破吗?管他客不客气。林渔舟反正是要被气死了。回头看着沈予安白皙的脸上那个清清楚楚的手指印气的头昏。正好在这个时候,外面一辆车缓缓停下,车上只走下来一个人。是吕木的助理。助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林渔舟正攥着沈予安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后拽。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粗暴,像是要把沈予安整个人塞进自己的影子里藏起来。沈予安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但他没有吭声,只是顺从地缩在林渔舟身后,像一只被主人护在身后的大型犬。明明体型比主人还大一圈,却把脑袋低下来,下巴抵在林渔舟的肩膀上,睫毛垂着,遮住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助理:……别以为他不知道沈予安是什么东西。沈予安最近研发的那东西颇有成效,有几位有远见的大人物已经盯上了。他们吕家也不例外,谁知道一查还和自家老板娘的徒弟有关系。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骗他家老板娘的小徒弟。也只骗得了个林渔舟了。没看见沈岑已经快被林渔舟身后沈予安那不屑的眼神气死了吗?助理是一个很有专业素养的人,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林渔舟身旁:“林先生,你好,我叫秦舟,是吕总的助理。”“沈岑他们家厉害吗?”林渔舟搓了搓手,还是不能给师母添太多麻烦。秦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听说过呢。”林渔舟:!!!看来他这个师母还是过于厉害了。看多小说的林渔舟来了兴致:“能天凉王破吗?”沈予安:……哥哥不该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的。秦舟专业素养很高,面上的表情变都没变,只是有些为难:“正常情况下走破产手续也得半年多一些,如果林先生有需求的话我们可以努力压缩到三个月。”林渔舟:!!!“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渔舟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迅速切换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切换成了心虚,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说错话了你当我没说行不行”的懊恼中。好丢人。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下面点了一盏灯,把那些薄薄的皮肤照得透亮。沈予安靠在他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眼睛弯弯的,看着林渔舟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哥哥好可爱。“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渔舟干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我就是、就是随口一问。”想装一手。谁知道小说骗他!秦舟看着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纹丝不动,专业素养高得令人发指。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林先生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林渔舟觉得他一点都不明白。沈予安看够了自家哥哥的笑话,也不愿叫他在不重要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瞧着他这副要把自己埋土里的羞耻样歇了些坏心思。他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就喜欢看哥哥为了自己这样急切地模样。一个巴掌未免太值当了些。有这条件为啥要让孩子吃苦后面的事情交给沈予安和秦舟了。林渔舟其实今晚也是为了给沈予安牵桥搭线,以前不这样做是因为不想麻烦吕木。但现在这个沈岑看起来比沈予安厉害。还欺负他们。这不得想办法找个靠山吗?有这条件为啥要让孩子吃苦。开玩笑。想不开。林渔舟去孤儿院陪小孩子玩了,沈予安和秦舟两个人捣鼓了半天,最后不知道处理了个什么结果。反正沈岑离开的时候面色死白死白的。沈予安找到林渔舟的时候他正在王医生的办公室里玩游戏,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转回去打游戏了。林渔舟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手机横在面前,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在一座废墟里跑来跑去,头顶的血条只剩一半。被迫加班的王医生正在准备给沈予安复查需要的东西。沈予安打量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先在王医生的办公桌前停了一下,微微欠身,用那种乖巧的、懂事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语气说了一句:“王医生,打扰了。”看着倒是有礼貌。王医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那个清晰的手指印上停了一瞬,“你坐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