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人家小姑娘要是喜欢什么礼物,你不好意思问,可以来问我,哥帮你参谋。”林渔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哥哥的角色里。冷不丁的,沈予安你总是不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沈予安好像要被气死了。林渔舟摸不着头脑。恼羞成怒的怒这么怒吗?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宿舍。林渔舟正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沈予安已经拍门进了浴室。林渔舟觉得沈予安这个孩子脾气大得很。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几秒,挠了挠后脑勺,满脑子就三个字。至于吗?他寻思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不就是调侃了两句“小姑娘”的事吗?至于气成这样?难道这就是沈予安迟来的青春期?林渔舟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往床上一倒,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传出来。“脾气大得很。”林渔舟小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门开了。一股湿热的水汽跟着涌出来,沈予安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领口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微微垂着,看都没看林渔舟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林渔舟偷偷瞄了他一眼。还在生气。行吧。林渔舟识趣地没说话,拿了换洗的衣服钻进浴室。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沈予安已经坐在床沿了,头发已经干了,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下颌线条有点生硬。“你吹完头发了?”林渔舟一边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随口问。沈予安没理他。林渔舟:“……”行,还在气。他也不计较,自己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呜呜呜地对着脑袋吹。吹到一半的时候,手里的吹风机忽然被人从后面抽走了。林渔舟一愣,转过头。沈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把吹风机的线从他手里拽出来,另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把他转了回去。“转过去。”声音闷闷的。林渔舟眨了眨眼,下意识就听话地转回去了。然后暖风就从头顶落下来了。沈予安的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把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赌气似的力道,但指腹擦过头皮的时候,却一次又一次的放缓了力道。吹风机呜呜地响着,热风裹着两个人身上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弥散开来。林渔舟乖乖坐着,后脑勺对着沈予安,一时间有点不自在。倒不是不习惯。沈予安帮他吹头发这事儿,从高中住校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林渔舟嫌吹风机吵,每次洗完澡就顶着一头湿发到处跑,沈予安看不下去,把人按在椅子上,一边念叨“会头疼”一边给他吹干。所以其实在两个人的生活中,身为弟弟的沈予安经常占据了一个照顾者的身份。但今天这个气氛,吹头发这件事就变得有点微妙了。毕竟沈予安还在生气呢。气鼓鼓地给人吹头发,这事儿也就沈予安干得出来。“那个……”林渔舟试探着开口,“你还生气呢?”沈予安没说话,手指从他后脑勺的头发里穿过去,把吹风机换了个角度。“我真没别的意思,”林渔舟决定解释一下,“我就是觉得你长大了,开窍了,替你高兴。我又没说不让你谈……”“我说了,”沈予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被吹风机的轰鸣声搅得有些模糊,“没有小姑娘。”“好好好,没有没有。”林渔舟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到底生什么气嘛?”吹风机的声音忽然停了。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沈予安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耳后的发丝里,没有抽走。林渔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想转头看他。“别动”却被脑袋上的大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