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恨恨。
等平复心情,做好表情管理。却见对方端着药碗,就着勺边喝了一口。又过了会儿,药汁放温热,他才再用勺子送一口到云瑶嘴唇边。
“张口,再不喝就要凉了。”
这时云瑶才知道,萧裕到底在做什么。
有生之年,看到堂堂国君为她试毒?
周围的宫人无不震惊,但都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云瑶则没有她们那般好的表情管理,直接把震惊写在了脸上。
云瑶内心复杂。
暴君王兄这是何意……他是不是脑子坏了……算了不要试图理解一个暴君。
而那边,萧裕已经将白瓷勺递了过来。
温凉而光滑的瓷壁轻轻触了触少女的唇,她依言,张开唇,含住勺边,将苦的舌头发颤的药吞了下喉。
药汁沾上唇瓣,留下晶莹的水迹。
萧裕难得软了神色,替云瑶擦了擦唇边。
烛火跳动。
她能看见对方脸上,隐藏的疲惫感。仔细再看,萧裕眼下还有几许淡淡的乌青。他的头疾最近还会犯?一到犯头疾的时候,萧裕就脾气更坏了。
方才张太医和暴君王兄站在殿外商讨时,云瑶本想支开春娘偷听,却无意中听见几个药童对话。
“陛下与长公主真是血浓于水。”
“这几日内好多事都是陛下亲力亲为,进出朝露殿都要层层严密把关。”
“陛下平日里政务繁忙,不仅白日日理万机。到了夜里还得来照看公主……”
想到这。
少女移开眼,目光垂落到漆黑的药汁上,有些沉默。
云瑶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萧裕一口又一口的喂,很快药就见底了。
临到最后一口。
云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喊了萧裕一声。“王兄。”
“怎的了?”
见她停了,萧裕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少女心事重重,眸光却不敢对视般,垂落着。
“没什么。”
“只是……多谢王兄。”
她低声再重复道,“多谢王兄。”
萧裕这次没有追问。
他只是喂完了最后残余的一口,又揉了揉云瑶的头发。
*
萧裕走后。
春娘上前问,“殿下还要再休息会儿吗?”
云瑶没了睡意,心中烦乱,便让她们进来给她洗漱。
话音刚落。
大家忙活着,一盏盏灯火亮起,朝露殿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春娘也得了命令,为云瑶又是擦脸又是梳发,只是等看见了那头乱糟糟的发尾,和少女被捏红的下巴,春娘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哑然,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