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毒酒还是毒酒酿,都是他赐下来的,这怎么看,她都才是更应该摆脸色的那一个。
无奈对方是陛下、是一国之君。她又怎么惹的起。
只能拿出看门绝技了。
对付萧裕,万事不决——首先认怂。
“王兄,我疼。”
“你捏的我好痛。”她轻轻道。
可不等再有云瑶动作,对方先一步松了力道,萧裕的指腹停留在那处红痕,目光也随之落下。
少女皮肤细腻,不想只是稍微停久了些,便能压出痕迹来。
“娇气。”
云瑶才大病初愈,苍白着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只有他压下的几个指痕,迅速又褪了下去。
她听了那句“娇气”还想反驳些什么,但萧裕却从床侧站起,甩了甩衣袖,走了出去。
外间,春娘与一众侍女还在候着。
见年轻的国君出来,纷纷行礼。
萧裕开口吩咐道,“去传太医,长公主醒了。”
春娘应是。
不一会儿便有太医过来,为云瑶再次检查身体,把脉看诊的流程一个不少。萧裕也并未离开,只要有他在,整个寝殿的气压沉沉,云瑶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如同只布偶般配合着太医诊疗。
“陛下,公主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
张太医下完结论后,给云瑶留下一堆苦药。
等春娘端着漆黑浓稠的药汁上来时,云瑶苦着一张脸,眼神中满是抗拒。
这东西真的能喝吗?
她不禁有些佩服慕容翎,开局就被灌了好几碗。蛮不容易。
另一旁,萧裕正支了张椅子,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似乎?
……不喝也不行了。
“殿下,现在温度正好,奴婢来喂您?”
“春娘,我自己来。”云瑶接过药碗。
可另一人却提前截了胡。
白瓷碗中,药汁还冒着热气,那股浓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云瑶捏着鼻子接过,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落在了碗壁边。那只手腕清瘦却有力,轻巧把药拿了过去。
等云瑶抬头,才发现萧裕不知何时过来,俯身把药夺了去不说,瓷勺握在他手里,将药汁搅了又搅。
黑色的药汁顺着白瓷流下。
他道:“王妹大病初愈,手没力气,还是寡人帮你。”
“张口。”
萧裕将药汁喂到云瑶嘴边。
她皱了皱眉,刚想要靠近,却见他梅开二度,又把手撤了回去。云瑶再次扑了个空。
“……”
被暴君王兄压迫那么久。
有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造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