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快一个小时,翻了不知道多少页,温知眠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首——《纪念》。
她点开听了一遍,旋律舒缓,歌词也好,讲的是青春和友谊。她把耳机递给林星,林星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首歌可以,我喜欢!”
温知眠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搜伴奏。可伴奏一放出来,她跟着哼了两句就停住了。副歌部分音太高了,高得她嗓子发紧。她试着唱了一遍,声音到了那个最高的地方就劈了,她咳了两声,又试了一遍,还是上不去。
林星在旁边看着她唱,也跟着试了一下——直接破音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泄了气。
“算了,”林星把手机塞兜里,站起来:“明天再找吧!我回家了。”
温知眠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有点想放弃了。找一个合适的歌怎么这么难!
第二天课间,林星突然从教室外面冲进来,一路跑到温知眠桌边,两只手撑着桌面,气喘吁吁地说:“我搜到了!我知道唱什么了!”
温知眠抬起头看她:“什么?”
“《一千零一夜》!”
温知眠愣了一下。这首歌她听过,但不是很熟,脑子里只有一点模糊的旋律,好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歌。
她看着林星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一点犹豫:
“你确定?这首歌我好像不太会唱。”
“没事没事,我会!”林星拍着胸脯,“我小时候听过好多遍,我教你!”
温知眠还是有点不确定。她不知道林星为什么突然选了这首歌,也不知道这首歌合不合适两个人合唱。但看着林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这首。”
林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抓着她的胳膊就开始哼旋律。温知眠跟着哼了两句,旋律确实不难,节奏也适合两个人一唱一和。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下来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每天放学都凑在一起练歌。林星把歌词抄了两份,一人一份
温知眠把歌词折好塞在校服口袋里,课间
的时候掏出来看一眼,走路的时候嘴里也默念着。回到家写完作业,她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跟着伴奏一遍一遍地唱。
一开始两个人总是合不上,该一起唱的地方林星慢半拍,该轮流唱的地方温知眠又抢了拍子……
练了三天,总算把整首歌从头到尾顺下来了,虽然中间还有几处磕磕绊绊,但至少不会唱着唱着卡壳了。
彩排那天在音乐教室。两个人站在讲台上,伴奏从手机里放出来,声音小小的,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和音乐老师。温知眠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像一根被风吹着的细线。她看了林星一眼,林星也紧张得脸色发白,但冲她点了点头。温知眠深吸一口气,把声音稳下来,继续唱。唱到一半她忘词了,站在台上愣了两秒,林星赶紧接过去把那一句唱完,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温知眠赶紧跟上,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唱完了整首歌。
音乐老师听完点了点头:“还行,多练练,别紧张。”
活动那天是周一下午的班会。教室里的桌椅被搬到了两边,中间留出一块空地,当作临时的舞台。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了“文艺汇演”四个字,旁边画了气球和音符。同学们围坐成一圈,有人带了零食,有人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温知眠坐在角落里,手心里全是汗。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得比平时整齐,林星坐在她旁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两个人对着一面小镜子整理了好几遍。
温知眠深呼吸了好几次,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比上次跑八百米还快。
“我不行了,”她拉住林星的手,声音发虚,“要不然不唱了吧。”
林星默默地注视着她,像只能用语言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与无奈:
“大姐呀,伴奏都交上去了,不唱咋办?”
温知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是啊,伴奏已经交到老师那儿了,全班人都知道她们要唱《一千零一夜》,现在说不上台,岂不是更丢人。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腿软。
前面的同学一个一个上台,有的讲笑话,有的弹吉他,有的跳了一段街舞。每个节目结束大家都鼓掌叫好。温知眠坐在角落里,越等越紧张,手心的汗把裤子都蹭湿了一片。轮到她们的时候,李老师站在旁边喊了一声:
“下一个,温知眠、林星《一千零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