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五顾老王（第4页）

叶华看了一眼。

还在睡。

又看了一眼。

确实是王也。

可能这附近就是武当安排弟子休息的地方吧。她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王也：“……”

他终于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依旧没有睁眼。

直到第四次，熟悉的脚步声又来了，这回王也彻底清醒了。

他闭着眼睛靠在树上，听着那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又从自己跟前经过。　　甚至走过去几步之后，还停下来。

身后安静了片刻，那姑娘像是又确认了什么，重新抬脚走了。

这位到底干嘛呢？找人？踩点？还是单纯闲得慌，在这一带遛弯儿？总不能是迷路了吧。

王也想起上午在山门附近碰见她的情形，还真不好说。

他现在有点好奇，她到底能不能靠自己走出去。本来想着，如果她再回来一回就问问，结果没过多久——

第五次。

叶华现在已经确定这棵树不是“长得像”了，就是同一棵。

因为树底下的道士不可能长得也一模一样。

她这次远远看见王也的时候，脚步就慢了下来。

不对啊。

她明明每次都换了路，怎么最后全能走回这里？

叶华一边思考到底是哪个岔路出了问题，一边从树下经过。

就在她即将第五次走远时——

“姑娘。”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

叶华脚下一停，回过头。

方才还闭着眼睛靠在树下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王也仍维持着原来那副姿势，背靠树干，双手拢在袖子里，只是此刻正微微抬着眼，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两人隔着几步对视片刻，王也先开了口：“您这是……”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遛弯儿呢？”

“？”她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是啊，我下山。”

“……下山？”

“嗯。”

王也慢吞吞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指了指她刚刚走来的方向：“那您是怎么做到五次从我跟前儿过了？”

叶华看着他。

王也看着叶华。

山风吹过，头顶枝叶哗啦一响。

她沉默片刻，十分自然地略过了这个问题。“王道长，前山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