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五顾老王（第3页）

事实证明，一个人在不认路的时候，笃不笃定和走得对不对没有任何关系。

沿着石路走了一阵，周围的人渐渐少了。

午后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石阶与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蝉声藏在树冠深处，偶尔有山风吹过，林叶便窸窸窣窣地响成一片，倒是清静。

一开始叶华还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前面的路越走越窄，她才慢慢停下来。

“……前山这么偏？”她左右看了一圈，没人。想了一下，果断掉头。

既然越走越偏，那肯定走错了。这点判断总不至于有问题。

回到上一个岔路，她换了一条。

这回路宽多了。

很好，应该对了。

又过了一刻钟，叶华远远看见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树。

树冠向四周舒展开来，在下面罩出大片阴凉。穿着深色道袍的人正靠着树干坐在那儿，双手拢进袖子里，脑袋微微低着，看上去睡得正熟。

叶华脚步稍稍一顿，多看了两眼，很快认出来是谁。

王也。

那个上午她找了大半天才终于知道名字的武当道士，原来跑这休息了。

叶华本来还想过去打声招呼。

毕竟人家给她带过路，她后来又特地去看了他的比试。现在既然碰上，总不好装没看见。

可走近一些，她发现王也眼睛闭着，呼吸平稳，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树下。

睡着了啊????

她脚步放轻了些，从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走过，很快消失在山路盡头。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重新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四周足够安静，几乎要被风吹树叶的声音盖过去。

靠在树下的王也没动。直到那道脚步声再次从面前经过，他眼皮底下的眼珠才极轻地转动了一下。

还是刚才那姑娘。

其实在她第一次经过时，王也就已经有点醒了。

倒不是叶华吵到他，恰恰相反，这姑娘走路的动静实在轻得不得不去注意。

山路上碎石枯枝不少，寻常人从旁边走过，多少都会带出些声响。她却落脚又轻又稳，脚步之间几乎听不见多余的拖沓声。

若不是王也本就睡得不深，还真未必会注意到。

只是注意到归注意到，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连眼睛都懒得睁。

脚步声很快又远了。

他重新放松下来，准备重新与周公会面。然后又过了一阵，那道脚步声第三次出现。

“……”

树下的人依旧闭着眼没动。叶华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这一次她走得比前两次慢。她其实也觉得这棵树有点眼熟，不过山上长得差不多的树多了去了。

至于树底下那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