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毫米,谭白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唇温度的时候——
“叮铃铃——”
谭白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是一首极其土味的彩铃,瞬间打破了这该死的暧昧氛围。
谭白如梦初醒,一把推开许延星,慌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母后大人”。
“喂……妈?”谭白的声音都在抖。
“小白啊,周末回家吃饭!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是你爸战友的儿子,听说也是搞艺术的,长得可精神了!”
谭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许延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许延星挑了挑眉,无声地做出口型:相亲?
谭白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不用了妈!我有喜欢的人了!”谭白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尖叫:“真的?谁啊?照片呢?多高?哪年的?”
谭白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回口袋。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延星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他没有追问,只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看来,”许延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我的竞争对手不少。”
谭白看着他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心里的气突然就消了,反而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是啊。”谭白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挑衅地看着许延星,“毕竟本少爷才华横溢,追我的人能从美院排到声学所。许师兄,你要是再不努力,可就没机会了。”
说完,他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烧不尽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
这是一场豪赌。
他在赌许延星的耐心,也在赌自己的底线。
许延星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的从容。
“好。”
许延星举起杯,隔着桌子与他遥遥相碰。
“那我努力一下。”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