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耗子是在干嘛（第2页）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名为“暗示”的钩子。

谭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图用辛辣的酒液压下心头的火气：“最好是这样。”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如果说前几章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现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只剩下谁也不肯先低头的倔强。

谭白觉得脸颊发烫，思维开始变得发散。他看着许延星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许延星。”

“嗯？”许延星正在剥虾，闻言抬起头，眼神温润。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谭白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问对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荷尔蒙的骗局？还是多巴胺的戒断反应？”

许延星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在我的领域里，爱情是两个独立系统之间的共振。”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豹子。

“当你的频率能够完美覆盖我的噪点，或者……当你成为我唯一的信号源时，那就是爱情。”

“听起来很恐怖。”谭白晃了晃空酒杯，试图掩饰心跳，“像是被吞噬。”

“对于弱者来说是吞噬，对于强者来说是……归位。”许延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谭白，你是个画家，你应该比我更懂。”

“懂什么？”

“懂留白。”

许延星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现在的我们，就是那幅画里的留白。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是整幅画的灵魂所在。你急着把它填满，只会毁了这幅画。”

谭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在逃避，他在否认，他在试图用忙碌来掩盖那个事实——他害怕自己一旦承认了对许延星的依赖，就会彻底失去自我。

就像明知前方是深渊，却因为贪恋那一点点温暖而飞蛾扑火。

“我没想填满……”谭白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只是不想被你控制。”

“我从没想过控制你。”

许延星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谭白身边。

谭白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墙壁。

“我只是在邀请你。”许延星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低下头，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邀请你进入我的世界，或者……让我走进你的画里。”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谭白能闻到许延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青梅酒的香气，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味道，充满了诱惑力。

他想推开他，手抬到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爱是神撒在他肩膀上的光。”

此刻，许延星就是那道光，刺眼得让他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