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星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围裙,正低头调试着一个麦克风的位置。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的谭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准时。”许延星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桌上,“过来,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谭白警惕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我需要一只手。”许延星指了指操作台,“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用搅拌棒敲击。我要录下水位变化时音调改变的连续过程。我的手不够稳,会有杂音。”
“你是手残?”谭白忍不住吐槽。
“我是为了追求完美。”许延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敢?”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但谭白偏偏就吃这一套。他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搅拌棒:“让开,别挡光。”
许延星顺从地退后半步,站在了谭白的身侧。
这个距离有点微妙。谭白能感觉到许延星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雪松香。
“开始吧。”许延星的声音就在耳边。
谭白深吸一口气,左手扶住装满水的烧杯,右手拿着金属搅拌棒,轻轻敲击杯壁。
叮——
清脆的声音通过监听耳机传进耳朵里。
“太低了,水位降两厘米。”许延星在一旁指导。
谭白倒掉一点水,再次敲击。
叮——
“高了,再加一点。”
“你有完没完?”谭白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艺术容不得半点瑕疵。”许延星面不改色,突然伸出手,覆盖在了谭白扶着烧杯的左手上。
谭白浑身一僵。
许延星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温热。他的手指轻轻包裹住谭白的手背,调整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这里,”许延星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你的手腕太僵硬了,会影响共鸣。”
那一瞬间,谭白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火。许延星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黑色或银色,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流动的琥珀色,顺着两人的接触点慢慢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专心。”许延星轻声提醒,却没有松开手。
他甚至恶劣地用拇指在谭白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谭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个烧杯,试图忽略手背上那该死的触感。
“敲啊。”许延星催促道。
谭白咬着牙,颤抖着手腕敲了一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