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年龄三十五以下的修士,不论修为高低、出身贵贱,皆可登台角逐。
规矩虽宽,排场却极严。届时各门各派须着宗门服饰,宗主也不例外,衣冠不正者,山门都进不去。
天在水的宗门服饰,历代皆用青绿,取草木深生之意。到了云而砚做主,他换成了苍蓝。
交领右祍,领口和袖口都压着银线窄边,内侧缝了暗袋,一边放符纸,一边塞银针。
“你真的要和我去?”云而砚倚在门边,整了整刚换上的宗门服饰。
“对。”怀与醒的语气毋庸置疑,“这回的天机大会,可能会有主角。”
他站在屋里头,仍然穿那一身藏青旧衣,银发半束。
书灵卧在他肩头,张了张嘴,终究不说话了。
云而砚整理衣袖的手一抖,那些波澜壮阔的舔狗往事,像妖怪一样在脑壳里窜。
“倒是忘了。”他头疼地岔开话题,“剑尊大人怎么不换衣服?”
“我告了假。”
云而砚:“……”
猛然想起,自己还得去应付那些老狐狸,还得装模作样地给那些后辈打分。
此刻告假,可赶得及?
人头攒动,如潮迭涌。
沈欲时循例立于演武场上讲话,面有不豫,拖着张“很不高兴你们来刹那时,我不想工作”脸。
云而砚坐在专门用来观赛的楼台上,眯着眼朝底下扫过去一圈。
那台子共七层,顶层视野最好,除了仙尊和主事人外,其他人俱无资格入座。
他凑到怀与醒耳边,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剑尊大人,看那个像不像啊?”
怀与醒寻声看过去。
白衣少年怀抱长剑,眼神孤傲,周围三丈无人敢近。
站在那儿,浑身就一句:
吾乃日月星辰也。
“像,”怀与醒眨眨眼,认真评价,“像不知死活去惹主角,然后被打死在路边的。”
“那个呢?”云而砚清瘦的下巴一指。
少年蹲在路边,面黄肌瘦,一双乌黑的手捧着馒头狼吞虎咽。
以他们的目力,还能看见噎出来的白眼。
怀与醒揉了揉额角:“主角出身是不好,但也没到这个地步。”
演武场上。
少年翻滚躲过一击,眼中战意熊熊,膝盖战栗不肯屈服。
“这个……”两人眸光整齐划一地划过去。
注目之中,那人迎上对手的拳风,整个人双脚离地,后仰着倒飞出去。
“一问门季礼年胜!”
原来,这不叫绝地反击,还可能是力不能敌,躲还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