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回复,怀与醒的呆毛几不可察地晃了两晃,似是满意。
他撤回手,正要退去,云而砚指尖倏忽探来,钩上了他的小指。
骨节无声相扣,传递来一点微乎其微的温度。
街外车马辘辘滚过,灯火阑珊。静了片刻,云而砚才低声开口。
“你平时,也这样同人说话么?”
“我也没跟几个人说话。”怀与醒试着抽手,反让对面顺着杆子往上爬,轻轻巧巧地握住了腕骨。
他对这般小动作无可奈何,亦习以为常,只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
“你同别人交手后才来的?”云而砚眼眸转回来,映着模糊不清的红尘烟火,落在他脸上。
怀与醒淡声道:“嗯,又要管我。”
一直安静如背景的书灵:……死对头?
它犹豫片刻,趁热打铁地摆出任务:“二位不妨看看任务?”
云而砚举起两人交握的手:“不是正在做?”
书灵莫名觉得脸热,话头噎了一下:“不是这个,是‘坦诚相待’的副任务。”
怀与醒愿闻其详:“何意?”
“你们该不会认为,口头两句道歉便算两清?那些被二位损毁之物,岂不冤枉?”
怀与醒默然。
云而砚侧过头,眉眼被灯光折去了点慵懒,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温存:“这下可好,加班有劳了。”
“那便速战速决。”怀与醒一甩长袖。
书灵觉得,自己的任务但凡甩慢一些,剑尊大人的袖风就把它刮死当场。
『恭喜君完成“坦诚相待”副任务
任务奖励:没有奖励』
书灵:“……”
书灵:“?!”
它难以置信地在半空转了好几圈,仍旧没想明白:“不应该啊,你俩何时完成的?”
它连任务内容都没看清。
云而砚替它看清了,指尖轻点怀与醒小指上那粒朱砂痣:“偿还我毒死的鱼与树?”
“还了。”怀与醒像忽然记起什么,拉着他就走,“既然来了,顺便把歉道了。”
闻言,云而砚手指骤然收拢,扣紧他的手腕:“又不是我逼着他来求诊,诊金几何,自然随我意性。”
怀与醒被他扯得银靴悬在空中,他平静地眨了一下眼:“收贵一倍,还加黄连,确实过分。”
书灵从云里雾里冒了个脑袋:
感情这两人上回的坦诚相待,全坦了个寂寞。
“但我又不指这个。”怀与醒回头去望他。
“那是什么?”云而砚似笑非笑。
这人相貌极盛,眉眼一动,便是笑意闲懒。
像狐狸甩着尾巴尖。
怀与醒索性将事情摊开:“你上回把他送我的鱼毒死了。”
“我不是赔你了?”
“弄坏了别人东西,总得……”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