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难得说了那么多话,而且那么深情,我有点不好意思动手动脚。所以我等他说完。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后来他说了一句我希望可以刻在我的墓碑上的话。
“你是我在夜空里,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那颗星星。但你比它们好很多很多,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触碰到的星星。所以不要再自责了好吗?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无比幸福。”
我沉默了好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并非是我觉得我的爱意不够,而是我觉得我的文采不够。我搜肠刮肚地去找脑海里形容很爱一个人的表达,但我找不到,这让我很沮丧。
最后,我只能郑重地跟他承诺道,“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跟你说一句我爱你。在说完晚安之后。”
何夕没有责怪我语言的贫瘠,相反,他哭了起来。我更着急了,张开双臂去拥抱他。
后来的事情我没必要写了,反正跟一日三餐一样常见。帮他清理完了之后,我注意到已经转点了。
昨天错过了“我爱你”!
我立即紧紧地从背后搂住他,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贴着他的耳朵说,“晚安。我爱你。”
何夕竟然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地应了句,“我也爱你”,便翻了个身子缩进我的怀里。
我心跳停了一瞬。我不清楚我上辈子究竟做了多少好事,竟为我赢来了如此福报?
我把下巴搁在他的发旋上,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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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日记到刚才那一天就可以结尾了,但我又开始写日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言而无信了。哇!我已经会用四字词语了。
其实这是因为何夕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了我的那本接了灰的日记,读了一整天。
我那时候正在果园里修建车厘子树的枝桠,有些长得太密了,阳光透不进来。
我一边剪,一边想,树和人都是一样的,太挤太密了,结果谁也没法好好长。
但现在其实好了不少,整个社会弥漫着当年的恒星纪元的生机。当人们眼睛都朝外看的时候,自然就会昂扬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连阳光都比以前亮堂。
第二批前往宇宙深处的曲率飞船已经出发了,它们大概率无法赶上第一批的脚步,只能在宇宙中孤独地航行。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抵达的。裴铮和沈书淮她们还好吗?我们已经没办法收到她们的消息了。太遥远了。
现在人们慢慢开始忘掉我了,前些年的确骂得厉害,但现在更多的是无所谓。他们有了新的目标,便不用再把我当成泄愤的靶子。
何夕到了这里一年后,去当了老师,在当地的一处原住民聚集地教书,孩子们都很喜欢他。我没想到他的选择竟然是当老师,我以为他会做工程师什么的。
他想着他是不是喜欢小孩,便问他要不要去收养一个。他吓了一跳,坚定地拒绝了。他说他只是喜欢朝气蓬勃、单纯可爱的孩子,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养孩子!
我对此完全理解,他毕竟直到现在都还三十岁不到,没有那么年轻的人会喜欢给人当保姆的感觉。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老师,他眼睛垂下来,半天没有回答。天呐,我希望不要是因为闻不言。(你在朗读这一句的时候记得回答我!千万不要跳过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何夕的手上还捧着我的日记,眼睛红红的。我有些尴尬,任谁被看了日记大概都会有点,我很怕他看了那些丧气话会难过。
但何夕说我写得真的很好,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呢?
我问他,你很喜欢吗?他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