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场景突然硬切,安渡又变成了自己的同学,邀请自己去海鲜店里吃饭,却遇到了老板娘来海鲜店里捉奸。
在自己目瞪口呆地看着老板被连扇了几百个巴掌的时候,安渡对他说,“我们应该趁乱去偷海鲜。”他偷了波士顿大龙虾,而安渡偷了帝王蟹。
梦里的自己异常无理取闹,被老板发现了之后甚至落井下石,嘲笑老板被打肿的脸像猪脸。愤怒的老板举起一只虾子要用钳子扎自己,安渡赶紧拉着自己跑了。等他回到家,却惊恐的发现沙发上坐着的父亲是陆成渊。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坚信自己一定在做梦,努力地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深蓝色的床上。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当自己醒了过来,直到他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闯进门来。黑衣蒙面人说要把自己泡在冰块里冻死,他冷笑一声,既生气又不屑地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发现他怎么又是安渡。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吻住了那个安渡,把安渡吓得落荒而逃,从窗户那里跳了下去。
何夕惊恐地趴在床边,看着坠落的安渡哭喊着,求他不要死,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即将落地的安渡喊道……
“何夕,何夕!醒醒!我在这里,你别哭了!何夕?何夕!”
猛然惊醒地何夕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又茫然地看着眼前又一个安渡,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不过这个安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不信邪的何夕好奇地揉了揉这个安渡的脸颊,发现比刚才的几个要瘦一些。于是何夕干脆捧起安渡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这个安渡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摁住何夕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等何夕的嘴唇都被亲得发麻充血的时候,安渡终于恋恋不舍地放过了他的嘴唇,红着眼眶看着何夕。
安渡喜悦地抱紧眼前的何夕,把头埋在何夕的颈窝里不住地磨蹭着。何夕笑着把安渡的头推开,故作严肃地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了!”安渡急忙坐直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饭盒。在他拧开的一瞬间,辣椒炒肉的香味扑鼻而来,何夕忍不住凑近嗅了两下,幸福地几乎要哭出来。
安渡把饭盒放下,笑着对何夕说,“你先慢慢吃,我去外面抽根烟再进来。”
“什么?”何夕捧着饭盒的双手一软,“你不是不抽烟吗?”
“你傻了吗?我一直抽烟呀!”安渡宠溺地摸了摸何夕的头。
“不,你从不抽烟的!”何夕惊恐地喊道。
“我抽呀!你怎么了?”
在那一刻,何夕突然明白,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醒。
他从来就没醒。
意识朦胧之际,他再次被拽进深渊。无边无际的黑暗蒙住他的头,记忆像一群受惊的鱼,在他的脑海里轰然散开。模糊的真实与梦境交界处,变成了一具庞大的尸体,而他是尸体的腹腔里尚未被消化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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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他的心电图变得好陡。这意味着什么?”安渡双眼空洞地守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何夕。
“说明……他在做梦吧。”
“他真的会醒来吗?”
“会。一定会的。”裴铮虽是这么安慰,但心里也根本没底。最让她担忧的是,昏迷中的何夕表情一直不是很好,很痛苦的样子,怕是一直在做噩梦。
“可是已经整整三天了,他根本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唉……会好的。那你先守着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裴铮缓缓起身,同情地轻拍了下安渡的肩膀,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裴铮的短发已经长长了很多,到了可以在后面扎一个刺猬尾巴似的辫子的长度。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这个短发裴铮不太满意,那个理发师剪得太齐了,没有沈书淮那种参差不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