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针头拔了。”何夕小声嘟囔着,说着就要举起右手。
“哎哎哎!”
裴铮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摁住了何夕,“没死,我吓你的!我这辈子真就服你,哦还有安渡。你们两做事很诡异你知道吗?而且我以前还知道恋爱脑究竟多可怕,看到你我算是开眼了。”
“你剪短发啦?”
“什么?哦,是的。”
“谁剪的啊,好丑的头发,参差不齐的,不适合你呀。”
“安渡活下来是因为双重神经信号吗?”裴铮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何夕的床边问。
“他真还活着?”
“对。”
“哦。”何夕低低地应了声。
“你为什么中枪了?”
“啊……中枪……哦。我替安渡挡了啊?”
何夕眨着眼睛,乖乖地说,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何夕的脸上,将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金光,好像上帝在得意洋洋地说,“对呀,你看看我造出来的小天使多么无私!”
“天呐,那你……”
裴铮欲言又止。
“安渡什么时候来啊?”何夕又问。
“他马上来。”
“什么叫马上啊……”何夕不满地撅起嘴,“你可不可以命令他现在来。”
裴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地安抚道,“他在路上了。”
“他比你还慢。”
“嗯嗯,他比我慢。”
“讨厌死了。他一直好讨厌。”
“确实。”
“我想睡觉。”
“好,好,你睡一下吧。”
“那你帮我看一下好吗?安渡要是来了就叫醒我好不好?”
“行吧。”
何夕满意地点点头,药效来得很快,不一会儿,他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何夕再次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里,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主题也没有休止符,总是自己熟悉的人在做一些不熟悉的事情。
梦里的自己又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父亲,母亲都在,却自称是自己的叔叔阿姨,邀请他去加入探险队攀登珠穆朗玛峰。
安渡成了他领居家的哥哥,却也不认识自己。安渡来自己家里教自己算术题,他苦口婆心地劝安渡不要去学意识上传,最好去研究曲率引擎,而安渡却说自己喜欢人工智能,还问他什么叫曲率引擎?
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很开心,并告诉安渡自己喜欢他。他听到了之后竟然吓了一跳,生气地说再也不会来教你算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