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怜归可怜,你做的事是另一回事。”她的声音贴着江临仙的耳朵,“你跟陆成渊发了多少条消息,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把安渡到总部的消息卖出去了,赌自己能活?蠢货。贪生怕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我保证你不可能永生。”
江临仙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通红,但没有泪水流下来,只是眼角那层湿润的光在灯下闪了一下。
亚历山大在长桌对面清了清嗓子。“所以,通讯记录是真的?”
“真的。”小仓杏转身面向他,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轻快。
亚历山大拍了两张屏幕上的记录,片刻之后,他放下手机,转向江临仙的方向,目光冷冰冰地投向他。“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江临仙绝望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安渡终于动了,他从蓝色塑料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长桌侧面,在距离江临仙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时,宋之微也推门走了进来,外套半披在肩上,边走边说,“他现在不适合继续主持会议,”她说,“我提议暂停江临仙的代理主席职权,由我——有意见吗——由我暂代,直到审查完成。”
亚历山大愣住了。“您确定吗宋主任?”
“不行吗?是我资历不够?还是您喜欢收拾烂摊子?”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转身面向在座众人,清了清嗓子。
“赞成的举手。”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最后除了江临仙和那个蓝外套女人,其他人全举了手。
“通过。”亚历山大说,他转向江临仙,公事公办地说,“请离开会议室。”
江临仙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膝盖撞到桌腿。他扶着桌沿站稳,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越过整张长桌,落在小仓杏身上。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宋之微大步流星地往前,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主席的位置上,摊开双手放在桌面。“好,现在能签字的人是我了。安渡,你说你想直播。具体怎么做?”
安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了小仓杏一眼。小仓杏已经把平板收进手提包里,准备离开了。她低着头,整理提包的搭扣,手指停在金属扣的边缘,抬起头的时候迎上安渡的目光,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安渡隐隐觉得小仓杏的目光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悲伤。
“我需要一间不受干扰的控制室,一条能连通全球主要频道的上行链路,以及至少四十八小时的物理安全。从我按下发送键开始,到直播结束之前,不能有任何外部信号切断我的传输路径。”
“基地的通讯塔可以做到。但陆成渊如果定位到信号源,他可以直接用定向干扰覆盖整个频段。我们怎么防?”
“我不从你们的总部发信号,我会通过移动中继车发。你把发射设备装在车上,车在直播期间一直移动,陆成渊就算定位到了也来不及锁定。”
宋之微思考了片刻。“这个方案可行,但移动中继车的信号范围有限,你需要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才能覆盖全球。”
“所以直播时长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我只需要一小时。”
宋之微点了下头,然后在手机上记了一笔。“设备今晚调拨,明天早上之前到位。还有什么?”
“嗯……还有一些,但我需要跟你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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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押送着的江临仙碰到了正在补口红的小仓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为什么?!”
小仓杏漫不经心地合上了化妆镜,微笑着说,“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