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小仓杏立即打断了亚历山大,“但是你想马上死?”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何夕好不容易把气顺下来,一转头看见旁边宋之微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吓得差点叫出来。
宋之微给他使了个眼色,头往门外一扭,何夕会意地跟着宋之微走到门外。
“什么情况这是?”宋之微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你知情吗?”
“我也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安渡自从进到这里来了之后跟疯了一样。小仓杏也是。”
“什么全球直播?谁的主意?”宋之微质问道。
“……我。”何夕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那我看你也没多正常。你们干这个事情,还打不打算活着回去?”
“那……那江临仙还不是不正常!您就帮帮我们吧,帮我们说几句?”
“说什么呢?”宋之微没好气地说。
“就……就说您支持安渡的计划,大家要以大局为重之类的?”何夕讪笑着说。
“你不是让安渡说他要关系统吧?”
“不是不是,我是让他说改革。”
“嗯,我猜也是了。行吧。但我话先说在前面,我现在没什么话语权,说话不一定管用。我只能说能帮到什么程度,就帮到什么程度。”
“嗯嗯嗯,好的,谢谢您宋主任!”何夕忙不迭地点头,笑得呆头呆脑的。“欸?沈书淮呢?”
“在外面等着呢。说是在外边打探情况,其实就是饿了,在食堂里大吃大喝呢!这孩子,害,我估计她这会儿可能吃饱喝足,倒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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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仓杏站在投影幕布旁边,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两下,屏幕亮起来,第一页是江临仙的私人终端ID与一个未经备案的外部地址之间的往来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频率从每周一次逐渐加密到两天一次,最近一次就在安渡抵达总部的前一天。
江临仙已经不再干呕了。他瘫在椅子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垂在边缘之外,像一个断线的木偶。他的眼镜也歪了,镜片上糊着一层水汽。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屏幕上,而全部都钉在小仓杏和江临仙二人身上。
“你……”江临仙开口,声音破碎如被踩碎的瓦片,“你从一开始……”
“开始?说实话,我们从未开始呀。”小仓杏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江临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那你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你指的是你半夜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说的那些?还是你说你不想当这个傀儡、只想找一条活路的时候我说的‘我理解你’?我确实理解你,我也确实觉得你可怜。蠢得可怜。”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擦过地毯边缘。她停在江临仙的椅子旁边,俯下身,伸手把他歪掉的眼镜轻轻摘下来,折好,放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