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没有说话,头埋得很低,死死地盯着地面。安静了许久后,麦克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低地说,“但他是我哥,我肯定要提醒他的。难道我们在你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吗?”
“我管他是不是你哥。我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干活还行。你也是。我留你在这里,是因为你听话活好,不是因为你有感情需要处理。你他妈难过自己去外边消化,别过来烦我。你哥有屁的价值,我管吃管喝,死了还省点资源。”
他走近了一步,距离麦克不到一臂,死盯着麦克的眼睛,声音放轻了,带着不屑与讥讽。
再次睁眼的时候,麦克的眼睛已经是一片可怖的猩红,他狞笑着望向泰勒说,“你会付出代价的。”
泰勒看着他,嘴角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对一向温顺的出气筒的奇怪反应十分地不满。
“代价?好笑,行,我等着你的代价。”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背对着麦克。“滚出去。”他说,“把门带上,今晚不准再提乔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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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宋之微办公室的爆炸已经处理完毕,现场封锁,人员疏散,一切都在按流程走。泰勒惬意地坐在控制台前,手里端着今天第一杯热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份已归档的“事故报告”弹出了“已签批”的确认框。他敲了一下回车键,然后喝了一口咖啡,舌尖被烫了一下。他细细品味着发麻的舌尖,欲望升腾起来。
爆炸和混乱总是让他兴奋,就像他喜欢在办公室里苟且一样,这种刺激感是循规蹈矩所不能比的。
为什么要听总部的?这里是他的地盘,安渡好不容易到自己手里,凭什么轻易地就放过了?当年自己没能征服安渡的母亲,扣住她那该死的儿子总没有问题了吧?手里握着安渡,哈哈哈,多大的筹码啊!
宋之微?她个没实权的,还敢在自己面前叫板?
“咚咚咚”,麦克敲响了泰勒的房门。
“宋之微那边收尾了吗?”泰勒头也不抬地问,手里搅拌着他的那杯拿铁。
麦克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眼睑下方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封锁已经完成了,对外说是燃气泄漏引发的意外。”
“她的人呢?”
“沈书淮昨晚到了现场,把人接走了。她没看到我们的人,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宋之微竟然没死?你个蠢货是怎么办事的啊!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吗?”
泰勒的好心情被这个晴天霹雳击得粉碎,恨不得一杯咖啡泼在麦克的脸上。妈的,自己又要在那些高层面前装模作样了,还要应付那个老妖婆宋之微。
“行了,骂你也没用。今天上午还有一批新的设备要入库,你盯一下,别让行政处的人手伸太长。下午三点之前,把东西全验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晚上你过来,把一套东西都带过来。哦对了,洗干净了来,我懒得等你。”
麦克的指腹紧紧压在怀里抱的电脑的边缘上,咬紧了牙关问,“几点?”
“还是老时间。”泰勒说。“怎么,你昨晚没睡好?”
麦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九点,麦克敲响了泰勒的门,手里是那只黑色的皮箱。他很讨厌这个,今晚尤其讨厌。他恨伤痕累累,和让自己伤痕累累的人。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泰勒坐在床边,刚洗过澡,发尾有几缕贴在额角上。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浴袍,领口大大地敞着,锁骨上方露着一小片被热水冲过的又老又松弛的浅粉色皮肤,和金黄色的胸毛。麦克一阵反胃,他强忍着把胃里翻上来的食物咽了回去。
他抬头看了麦克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箱子上,然后把箱子从麦克手里接过去,随手放在床尾。
“先不用这个,你过来。”
麦克走到床边,站在泰勒面前。泰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拽了一下麦克的衣摆,把他拉近了一些。他的手指搭在麦克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在上面轻轻按揉着。
“你今天脸色很差。你那个哥的事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