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的嗓音突然加大,顺势朝着萧雨裆部狠踹一脚,萧雨脸部痛苦地皱成一团,跌坐在沙地上,头左右抽动着。
“当你说不知道了。第二个问题,大洋洲,到底,派没派,接应的人?”何夕一字一顿地说。
何夕弓着身子,踩在萧雨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雨,力道逐渐增强,萧雨发出一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
“他妈的,老子不知道,要杀就快杀,他妈的,滚!滚!他妈的滚啊!他妈的,狗娘养的贱货,烂□□的死同性恋……”
萧雨已然暴怒,满嘴污言秽语窜稀一样奔腾不息,连何夕都觉得有些不堪入耳。
杀还是不杀呢?
杀了?好像没必要,而且也许还可以撬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杀?感觉一松手这个人马上就要冲过来跟他搏斗。
“扑哧——”
电光火石间,一颗来自消音手枪的子弹打穿了萧雨的心脏,替何夕完成了选择。
那一瞬间,何夕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紧接着,心脏开始疯狂捶打胸腔,简直要把这具躯壳活活敲碎。
谁?
谁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
何夕身体紧绷地转身。
“我艹,沈书淮!!!”何夕惊讶到近乎失声。
沈书淮正把枪收进口袋,望着一脸震撼的何夕,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跟过来啦!怎么样,还不快谢谢我!”
“你……你开枪开早了……”
“啊?!”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
何夕的心脏还在扑通乱跳,他闭眼晃晃脑袋,再睁眼——沈书淮还在!真的不是幻觉。
“那可就有得讲了!我当时见着钱朝选的人就觉得不对劲,萧雨的妻子不是死在环带吗?让本身对安渡有怨言的人护送他,嗯,有点说法。我不是很放心,就没跟老大哥报告,独自跟了过来。结果我在海上眼见着安全屋爆炸了,吓得以为你们全部死了。但后来又看着几艘快艇追着一艘渔船,就猜你们在那艘船上。”
“那你哪来的交通工具呢?”
“岸上不是有好多渔船吗?我拜托了一个渔民。哦,顺嘴一提,你们后来开的那艘渔船也是他的,炸成那个样子,记得还钱。”
“那他……额……怎么会愿意帮你呢?”
“给钱啊!能是为什么。欸……安渡呢?”
“他跑了。”
“他啥?!”
“跑了。我们得赶紧去找他。”
沈书淮嘴巴张老大,现在难以置信的人变成她了,眼神反复跟何夕确认是否是在开玩笑。但看到何夕严肃坚定的眼神,沈书淮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承担了帮何夕找到“娇妻”的重任。
“行行行。我真是服了安渡这人了,简直麻烦精,他手无寸铁一个人,又没什么战斗能力,能跑哪里去啊。”
“不是,安渡他是因为……”何夕急忙开口为安渡辩解,被沈书淮不耐烦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