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瞎帮什么,去一边休息吧。”
“但我……我可以学的。嗯。”安渡的声音越说越低,自己也意识到了有些离谱。
萧雨低下头,把油管重新接回去,拧紧接口。“不需要。”
“你一个人弄挺慢的!”
“我不赶时间。”萧雨面无表情地说。
“那我帮你递工具也行。”
萧雨停了一下手里的活,“你今天话很多欸。”
“我话一直多的。”
萧雨皱着眉头道,“但是今天尤其多。你怎么了,受刺激了?”
安渡还是蹲在那里没走,安安静静地看着萧雨把油管重新缠好、用胶带一圈一圈裹紧,过了一会儿,安渡把手伸过去,把旁边那把扳手拿起来,递给萧雨。
萧雨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去了。
两个人蹲在船尾,一个拧螺丝,一个递扳手,海面上起了一点风,船身轻轻晃动,安渡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自己。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安渡问。
萧雨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开船的。”
“开什么船?”
萧雨白了安渡一眼,依旧嫌他话多。
“货船。”
“那你怎么跑来干这个了?”
萧雨把油管重新接好,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盖子合上,仔细地擦掉了手表上的油污。“你问这个干什么?”
“嗯……随便问问。”
“你随便问问的事,一般都挺麻烦的。”
安渡踌躇了会,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妻子……到底是?”
“是外太空派的人。”萧雨叹了口气道,“她潜伏在环带,而我在海边开货船。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会团聚,直到四年前,我再也没能等来她。后来我就加入了外太空派,用了我妻子的名字和代号。”
海风卷起安渡的刘海,安渡的脸被半干不湿的头发糊住,指甲抠着甲板上翘起的木头。
“对不起。”
“我说了,不用道歉了。”
“那你能告诉我‘电缆’和‘枫叶’的事吗?”安渡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他们吗?”萧雨靠着栏杆坐下,望着海面。“他们关系挺好的。”
安渡坐在萧雨旁边,等着他说完,但萧雨好像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就没啦?”
“对,我不了解他们。我们一般不太关心别人的私事,也不过问。这年头,大家的恩恩怨怨都太多了,没谁想触霉头。”
“哦。”安渡失望地把头埋到膝盖里,过了会,他顿悟似地抬头。
“好吧……嗯……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你想听吗?跟新闻里说的内容不太一样的。我向你保证,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而且你不会触到我的霉头。”
安渡歪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萧雨。
“我不感兴趣。”萧雨说完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神经兮兮的。”
安渡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教我学开船吗?”
“学这个干什么,我会开就行了啊。”萧雨斜睨了安渡一眼。
“那你不在了的时候也要人开船啊。”安渡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