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到底谁疯了（第3页）

“哼，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要死当然可以，先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把你欠我们的还回来。”

沈书淮身体前倾，手指抠紧桌角，眼中闪过戾气。

安渡愣了几秒，突然开始疯狂地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等终于止住了笑容，他睁着猩红的眼睛，语调却似冬日暖阳，样子荒谬诡谲。

“好好好，你等会儿，我把测谎仪给你拿出来。”

说完他便蹲在地上疯狂地翻找，一个一个仪器和工具被他甩出去砸到地上，同时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沈书淮被安渡的样子吓到了。她不怕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只要是正常人，就一定会怕一个疯子。

没等安渡找出来，沈书淮便匆忙逃离了核心实验室。

沈书淮推开裴铮工位旁边的门，见到裴铮正在改能源分配模型。

“你怎么还没走？”裴铮注意到了沈书淮脸色煞白。

沈书淮没说话，拉了把椅子跨坐下来，撑着椅背，下巴搁在上面，指节还在微微发抖。裴铮敲完最后一行参数，转过椅子看着她。

“安渡跟你说了什么？”

沈书淮把那段对话复述了一遍。说到“我会偿命”的时候，她的声音骤然升调。

“他说永生系统绑的是他的神经信号。切断永生，就要他主动死。”

裴铮沉思良久，随后目光炯炯地看向沈书淮。

“你信吗？”裴铮问。

“我不知道。”沈书淮木然地说，一副被惊吓后还没缓过来的模样，“但他说有测谎仪。”

裴铮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叹气。“他真有，我见过。他被关起来之后从陆成渊那里偷的。”

沈书淮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实验，但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收场。”

两个人又良久无言。

“你说，他疯了吗？”沈书淮的话如石头扔进大海里，咚地一声后便没了回响。

“也许。但他一直是这样的。”过了很久，裴铮犹豫地回道。

“那我们怎么办？”

“……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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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渡找到了测谎仪，但找不到沈书淮，像个孩子一样失望地自言自语道。

“你回来呀！我找了半天呢！”

实验室的门传来滴滴声，安渡听到动静，兴奋地坐了起来，“啊！你回来啦！测谎仪我找到啦！”

“安渡？！”

何夕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