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刚才也在笑!你最近经常笑你知道吗?”
何夕把他的手拨开。“没有。”
“有!”安渡坐直了,掰着手指开始数。
“你的错觉。”
“我记性很好的。”安渡认真地看着他,“我记得你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何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在天文台,你说‘你笑我就笑’,然后你笑了。”安渡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当时在想,原来你不笑的时候眼尾上挑,笑的时候眼尾就会往下走,和你不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何夕没有说话。他的手还停在安渡额角的位置,拇指贴着他那道旧疤的边缘。
“何夕?”
“嗯。”
“何夕!”
“又怎么了?”
“你以后多笑好不好。”
“……看你表现。”
安渡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亮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龇了一下牙,但还是笑着凑到何夕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那我现在表现好不好?”
何夕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但他的后脑勺已经抵住了椅背,无处可退。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何夕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心跳跳得极快。他把手抬起来,食指抵住安渡的额头,轻轻往后推了一寸。
“太近了。”
安渡毫不退后,反而抓住何夕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的拇指压在何夕的脉搏上,感受着那里突突的跳动。
“何夕,你的心跳好快啊。”
何夕想把手腕抽回来,但安渡不放。
“你不是说没有糖尿病吗?”
“……”
“没有糖尿病的人,心跳也会这么快吗?”
何夕倒吸一口凉气,裴铮刚才说的话在他脑子循环播放。
太晚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