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呀,她问我何夕还好吗。我没回她。”
“为什么不回?”
安渡歪过头看着他,睫毛在屏幕的蓝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荡漾着。
“因为这个问题不该我来回答,应该你来。你觉得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
安渡从椅子上坐起来,径直走到何夕的工位旁边,蹲下来抬头看着何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何夕甚至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
“那等你知道了再回她吧。”
何夕看着安渡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在点头。他好像一下子忘了自己现在是那个“何夕”,而不是何夕。
机房门口,裴铮端着搪瓷杯路过,往里面扫了眼。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嫌弃地砸砸嘴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她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朝里面扔下一句,“喂!何夕,我说过别让他太过分。”
安渡噗嗤笑了出来,把头埋进手臂里,趴在何夕的腿上不住地抖着肩膀。
何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在笑。可能安渡笑起来的振动通过地板传过来,一不小心也拨乱了他的神经。
安渡终于笑够了,仰头看着何夕,刘海乱七八糟地支棱着,几根发丝贴在额角。
“何夕。”
“嗯。”
“你刚才笑的时候,有想什么吗?”
何夕低头看他,“没有。”
“骗人。”
“那你问。”
安渡歪了歪头,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回何夕腿上,脸朝着他的方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工装裤。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疯子怎么还不起来’?”
“不是。”
“那是什么?”
何夕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把安渡额前那几根贴着的头发拨开。
安渡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扫过何夕的指腹,如同白鸽扇了一下翅膀。
“何夕。你有没有觉得,裴铮每次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有。”
“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
“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安渡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门口,“嫉妒。”
何夕没忍住,嘴角又弯了一下。安渡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戳了一下何夕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