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至于厚着脸皮打扰。
人都有私心,即便夜里不知道多少次被取代身份的梦惹醒,白尘川也不太想送回现在优渥的生活。
他再在不长的街巷游荡,结果就碰见了左顺时。
聊了一会儿,就留下了联系方式。
再后来又变成了组织。
组织人多多少少带了故事,前程往事不想出口,他们也就对对方略知一二。
今晚左顺时突然发疯,就是暗示自己两件事:
一、故意引起齐俞平怀疑。
二、暗示自己不久后可以撤离。
离开。
他的手指捻了下烟尾,压下情绪。
恰好在此时,天台下草丛中,忽地传出一阵呻吟。
天台下人不容易看清楚天台上的模样,站在天台上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尘川迅速掐烟,没想到今晚去哪哪有热闹看。
他皱眉,对别人的风|流情|事兴致缺缺,拍去身上风尘,抬腿刚打算走,一道绵软、刻意掐着嗓子的甜腻男声却留住了他。
“你今晚找我做什么?讨厌,在这里也不怕被人发现,我都已经说服我爸跟齐家提出联姻了。”
“怕什么?除了我这还能看上你这小sao货。”另道男声虚浮,压着气泡音。
“再说了,人家齐方生确定能要你?他身边那个beta看着冷是冷了点,身段和脸蛋一等一却是出挑,要我是齐方生哪能放过这种you物?”
“呵,你怎么就知道白尘川那副样子是不是装得,再说了,我哪里比他差?”
听见第一句,白尘川就认出来了。
又是宋梦。
他淡定打开录音,打算结束后传给高明榆和恋爱脑小朋友看看乐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里这东西的厉害。”宋梦似乎展示了什么,草丛窸窸窣窣。
“只要把这东西送给齐方生,我们生米煮成熟饭,齐家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他得意洋洋,“等他沾上了这个,哪里还能逃出我俩手掌心,齐家偌大家财不就是我们的?”
说到前面,白尘川还能饶有兴致听乐,越到后面,他的脸色罕见一沉,搭在手机边的手指猝然收紧。
“你还想给他下药,哪儿有机会?”
“今晚齐叔叔要求所有人住宿这家酒店,不醉不归,齐方生肯定得留在酒店房间里,我买通了服务员,只要往他饮品加入一点,届时再偷跑进去,一躺,不就什么都好了。”
“好东西,给我点也给白尘川尝尝怎么样?我还没试过这么漂亮的beta呢。”
疯子。
白尘川收起手机,他视线扫在四周,终于在不远处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一碟空空的高脚杯。
他脱下西装外套,隔着布料捏住盘子边缘,连盘带杯一齐往草丛中丢下。
白尘川向来扔东西准头很足,没要人性命,光挑折磨人的小地方砸。
几秒后,杀猪般的痛呼声响彻草丛。
白尘川从容套上外套,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