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一来,旁边售卖零食饮料的小孩子也跟来,边皱鼻子边扬起笑脸,好奇打量白尘川全身上下。
小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衣着旧而不破。
周围廉价香烟对小孩影响不可谓不大,也许是白尘川长相太有欺骗,令他径直错过“独眼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哥哥,买点水或者别的吗?也不贵,我今晚都站了好几个小时了都没人买。”
小孩自力更生也不少。
白尘川低头朝他浅笑,用手摸了下他毛茸茸的圆脑袋,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面额不大不小的纸币,放在了盘子上。
紧接着,抚摸脑袋的手抵在额头上,轻轻弹了下脑瓜。
“我都买了,东西就留给你吃吧。早点回家吧,别被坏人看上欺负了。”
后半句话意有所指,独眼龙内心“咯噔”,手指来回在裤子上擦拭。
可白尘川表面一切正常。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哑然于他的大方,小短腿噔噔噔跑走了。
赌局这才正式开始。
荷官双手摊开,展示自己的手上没有任何可协助作弊的工具。
几副拆下的扑克牌接下来被逐一展开,薄薄的牌指在桌面上来回跳转,一时间眼花缭乱。
白尘川抬手,示意他先来。
独眼龙更确立他是个傻子,简直没想到抢占先机这么好的机会都会被人拱手相让,愈发确信自己今晚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先前在法官洗牌时手快摸走了两张最大的牌,藏在长袖中。
手指慢慢抚摸着光滑的牌面,想到自己轻松取胜的结果,他心里欢快的简直要哼起歌谣。
白尘川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倒也没有声张。
牌局中都是各显神通,谁厉害谁有理,法官只负责一个开头,不负责评判对方隐藏的过错。
果不其然,白尘川开局输两场。
颇具戏剧性的是,当独眼龙捞出两张大牌时,白尘川居然手上掌握的是最小的两张。
连赢两句,独眼龙心中不可谓不舒服,居然忽略了白尘川丝毫不慌的面部表情。
“你还是认输吧,小娃娃就别来掺和贫民区的事情,不然小心等下我让你当众朝我跪下道歉。”
白尘川细长手指划过还没被抽取的牌堆中,用余光随意扫过他的欣喜若狂的脸。
稍微一动,最后一张牌抽取,摆在最小的另两张牌周围。
忽然,一直没有接话的白尘川低低说了一句,除去这张桌上的两人没人听见。
独眼龙笑容凝固在脸上,手腕一颤,抽出的牌横斜在桌前。
白尘川翻开桌面的牌。
两人的牌面大小居然一模一样。
独眼龙心中咯噔,当即扔牌站起,“我不玩了,你要玩你就自己玩吧!”
荷官手压在他的肩上,两人完全是熟人,根本不知道老杨发什么疯,从善如流把他按回座椅上。
“老杨,你发什么疯,赌场规矩就是不准半途离场,你瞎了一只眼睛不够还要继续断一只手?”
白尘川再次抽牌,双手交叠,笑眯眯说:“再来啊,我俩还没分出胜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