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本日记,记了琐事。
纸张一页一页向后看,渐渐世界里只剩下翻书声响,白尘川看得敷衍,只匆匆记得几个关键字眼。
写得字还不少,叽叽喳喳记录了一个鲜活的人,临到末尾纸张后藏住一块凹陷。
凹陷整齐塞入一份u盘。
白尘川:……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东西绝对不简单,也许藏了他不可告人的身世,也许蕴含母亲被杀的秘密。
白尘川下意识去摸口袋,上下搜刮后既然没能找到烟盒。
他猜应当是齐方生昨晚趁他睡觉时拿走了,本来还想借烟消愁,现在却只剩下心中空落落一块。
手指不停搅着纸张下角,他好像在看,又好像没有,仿佛身体与灵魂被抽成两部分。
理智上,他和母亲出生时就阴阳两隔,没多少感情,按理来说,白尘川能毫无负担寄养在齐家这么多年,应当是没良心的。
情感上,血脉相连的纽带后知后觉给他输送了名为“难过”的情绪,多年习惯压抑情绪的白尘川都差点没能在翻页时控制住自己,指尖都在不停颤抖。
“嘶。”
他翻动的速度太快,纸刃割破皮肤,血渍滴在纸面上。
疼痛牵扯回他翻飞的思绪,白尘川察觉自己情绪不对,深深吐出一口气,打算拿着东西离开。
然而,就在他手触碰到门锁瞬间,外头两个散漫的脚步声吸引他的注意。
本来搭在门锁上的手也收回去。
白尘川下意识点开手机上齐方生的定位,发现他离自己还远,心里石头落地,屏气凝神伫立在门前等待他们离去。
“喂,你的‘药’吃得怎么样了?”
药?
白尘川攥紧手指,不自觉靠门近点,哪怕两人刻意压低声音,对话还是沿着门缝传进。
“不……这东西现在可难找了,而且还贵,靠,上次花大价钱在混球那里买了个廉价药,啧啧啧,那味道比起高档药差远了。”
“倒也是,不过高档货难买,咱也买不起,要我说,还得是石哥有本事,去城里拿了一大笔钱,还拿回来一堆高档药。”
“嘘!你还不知道吗?石哥死了!要我说城里面那群人心眼也忒坏了,年年搞什么志愿检查,我说白了,能在这住的有几个没病?随机挑几个好治的当典型案例,就想给那些上面的投票。”
“啊呀,你一说我就想起来这几天不是还来了个傻子吗,一回来就说要帮助我们贫民区,整什么建筑,还招人,笑死,傻等了一天都没人想去工作,还不如送点物资。”
“嘘,少说点话,走了走了,老杨喊我们打牌去了,我有预感,老子今天能赚他们一波大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白尘川趴在门缝盯着他们走远才出来,若有所思。
见天边夜幕将至,没有把这事声张给Gideon,而是先行回了旅馆。
星星潇洒挥洒在无边黑夜中,白尘川走久了稍显疲倦,进门把日记塞入自己的行李箱。
卡扣刚盖上,房间开启的电子滴滴无缝衔接,白尘川转头,坐在行李边的椅子上。
有点意外,居然是尚尧。
一般都是同性别睡同间房,alpha和beta相比较起ao来说安全。
白尘川在光下微眯了下眼,在睫毛的落影同眼尾勾出一道弧度,仿佛摄人魂魄的妖精,与平日中清冷温和的模样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