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苏家的欢迎（第2页）

苏念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放进厨房。阿姨说放着就好，她没听，还是把碗洗了，放在沥水架上。然后她上楼，回地下室，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经过客厅的时候，苏瑶叫住她：“姐姐，你等一下。”

苏念停下。

苏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粉色的发圈，上面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姐姐，送你的。”苏瑶拉过她的手，把发圈套在她手腕上，“你头发有点乱，用这个扎一下。”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发圈。粉色的，蝴蝶结是缎面的，做工精致。她抬头看苏瑶。苏瑶笑得甜，眼睛弯弯的。苏念把发圈从手腕上取下来，塞回苏瑶手里。

“我不扎头发。”

苏瑶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笑起来，把发圈戴回自己手腕上：“那好吧，我自己用。”

苏念转身走了。推开门的时候，早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她走下台阶，踩在银杏叶铺满的小路上，朝公交站走去。

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窗帘拉着。二楼琴房的窗户开着，能看到苏瑶站在窗边，正看着她的方向。

苏念转回头，继续走。

公交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那里，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眼睛里钻。她没去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

手机震了一下。养父发来的短信：“念念，苏家好不好？”

苏念打字：“好。吃得好，住得好。”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投币，找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个粉色发圈，缎面的蝴蝶结，做工精致。苏瑶把它套在她手腕上的时候，指甲又掐了她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她感觉到了。

苏念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四个浅浅的月牙形红印，叠在之前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印子上。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靠着玻璃，呼吸慢慢变浅。

到站了。她睁开眼，站起来，下车。圣樱中学的校门就在前面，铁艺大门，金色的字，气派又辉煌。她走进去。

身后，苏家大宅的三楼，一扇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林婉站在窗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公交车上。她站了很久，然后放下窗帘，转身走了。

餐桌上，苏瑶吃剩的三明治还在盘子里。阿姨收拾的时候，发现那杯热牛奶几乎没动过。而苏念坐过的位置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