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腥味。 何思其整个人趴在一道低矮的红柳沙梁背后,半边身子几乎被吹上来的浮土埋住,脸颊紧贴着粗粝烫人的砂砾。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刺目的白光便铺天盖地扎了进来。 天上没有云,蓝得近乎发黑,一轮毫无遮拦的日头悬在中天,将视野里所有的戈壁和梭梭林烤得微微扭曲颤动,泛着晃眼的焦黄色。 他想动,浑身的骨头缝却像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在一起,酸胀滞涩得厉害。 记忆是断层的。 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闷热窒息的傍晚,乌鲁木齐老城区那栋红砖家属楼的顶层阁楼里,木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他和赵铮撬开了爷爷留下的那只旧皮箱,从最底下捧出一只包着铜皮的沉甸甸的小木匣,掀开盒盖,白绸正中卧着那只深枣红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