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岐忍默默退出了屋子。
“老爷子弄的怎么样了?”一斗甩开一波妖兽后,退到了屋檐下。
“玄正老先生已经去世了。”久岐忍说,“白辰祓界盘应该已经到最后阶段了,我们还要……”
一只利爪从她的胸口撕出,随后猛地抽回,带出一蓬凄艳的血雾后迅速消失。
那只打碎了狼牙棒的妖兽原来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去,它一直躲在了这间屋子的周围,靠着兽群的气息隐匿着,趁着有人分身,才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久岐忍开始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在察觉到了危机的瞬间她就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没来得及,只能勉强的避开了要害,但肺部似乎被撕裂了。
“阿忍!”一斗突然慌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它把自己的气息遮盖的太好了。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妖兽,更像是被深渊侵蚀的某位大妖。
“别过来。”久岐忍剧烈地喘息着,血沫从嘴角呛出,但一斗却一点没听进去。在他慌乱跑向久岐忍的时候,那道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一斗身后,一爪挥下,一斗背后的肌肉瞬间被撕出了几道血痕,露出了白骨。
一斗猛然回身挥刀,但身影却灵活的躲过了攻击,趁着一斗的剑势没泄干净,利爪便再次挥来,直取咽喉。
仓促之下,一斗只能将刀柄横在颈前,利爪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鬼族的?”僵持的片刻,一斗也终于看清了这道身影的面容,那是一张极为猩红的鬼脸,面部狰狞扭曲,其中一只鬼角还是断掉的,在她漆黑的瞳孔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好在这道身影只有一只利爪,另一侧的手臂空荡荡的,她的躯体早已在漫长的侵蚀中变得残破,曾属于鬼族的蛮力也所剩无几,过分瘦小的形体注定了她只有速度和锋利,在挡下一轮爆发后,一斗的力道甚至压过了它。
几道流光闪过,大妖重心不稳踉跄后退,千织挡在了一斗身前。
“真硬,这好像不是寻常的深渊妖兽。”在刚刚的片刻,千织已经划出了十几刀,每刀对准的都是骨缝之间脆弱的联系,寻常的妖兽此刻早就散架了,但这只大妖却只是断了一根脚筋。
“麻烦了。”千织握紧双刀。
一斗已经虚弱的靠坐在了墙边,在刚刚的挡击中,他背部的伤口崩裂的更深了,此时血液正止不住的往外流。一旁的久岐忍面色惨白,但依旧咬着牙召唤出了越祓草轮环来给一斗止血。
千织知道凭自己已经很难杀死这只大妖了,她已经摆好了防御姿态。
就在大妖嘶吼着再次扑来时,一道暗红色的光线从远空的风暴中溢出,远远地射到了甘金岛上。
这并不像普通的能量光线,这道光线落地后没有丝毫的爆破,它悄无声息地扫过,所到之处,墙壁、梁柱与屋瓦瞬间凭空缺失了一部分,甚至剩余的部分还在逐渐消解。
这道光线扫掠的极快,仅是一瞬间便扫过了甘金岛。
千织就站在光线的路径上,大妖落在她身上将她拦腰撕断时,却是一道虚影。千织出现在了屋檐下,她早就在那里放置了一只机关人偶,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拉了过去。
大妖还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急了,那道光线擦着它的前臂迅速掠过。
下一刻,从它的手臂开始,整个躯体如同被碳化分解了一般,它还没来得及嘶吼,就迅速化为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但好在光线扫过后,短暂地将周围的妖兽们隔开了,它们恐惧着余波不敢上前。
“这是什么?”一斗声音沙哑。
巨大的阴影在远处的海域空中浮现,紧接着身后的屋中,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嗡鸣声。一道庞大的能量流冲天而起,在天幕中织起了一道纯白的屏障,四面八方甚至将整个稻妻都包裹了进去。
“这应该就是白辰祓界盘的能力了吧。”千织刚要松一口气,山岳破碎般的撞击声就从稻妻城的方向传来,整个屏障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的荧光,连带着屋内的白辰祓界盘也轰然破碎。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一斗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玄正老爷子的法器能力确实毋庸置疑,从屏障散出的气息中就能感受到,但如此庞大能量的屏障却瞬间破碎,想必那里的战争必然是神明级别的吧。
久岐忍已经昏迷了过去,一斗还想要起身,但背部的撕裂让他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没起来,这种伤势普通早昏过去了,也就是着强横的鬼族□□才让他撑到了现在。一斗
呲着牙惨白的一笑,“千织,你走吧,阿忍和我已经走不了了,不用在这里……”
“现在才让我走,不觉得太迟了吗?”千织冷声打断,双刀再次横在胸前。在那道屏障破碎后,这些妖兽似乎更加躁动了,越来越多的妖兽已经围了上来。
她俯身起势,下一刻,黄色的流光在她周身流转,最终如丝绸般落在了刀锋之上。
“二刀之形,丝绸错玉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