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只要那个建立通道的人出现,只要那个通道开启,潜伏了四十二年的耐心就会被打破。
他会顺着那条灵性链路,转移载体,尝试入侵。
在他放弃这具躯壳、灵性转移的那个瞬间,就是他最没有防备、也是最容易被卡死的时候。”
科林看着薇拉。
审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这需要一个诱饵。”
科林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需要找到,或者人为制造出那个能够引起他注意的‘通道’。
然后在一个绝对可控的范围内,让他上钩。
但我们现在,连那个通道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要继续查阅资料的原因。”
薇拉回答,
“他等了四十二年,肯定有某种感应标准。
也许是某种特殊的祈祷仪式,也许是触碰了某件特定的封印物,又或者,是某个人在绝望中无意间,散发出的某种灵性频率。
只要找出这个标准,我们就能制造诱饵。”
站在角落里的洛薇雅,慢慢走了出来。
这位眼神深邃的长老看着薇拉。
“你把一个高位存在,当成可以随意摆弄的猎物。”
洛薇雅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要等的那个通道,本身就带有极强毁灭性。
你让他接触到那个通道,可能不是在制造诱饵,而是在帮他打开一扇摧毁整个白银城的门。”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那件静止命运的物品,作为兜底。”
薇拉转过身,和洛薇雅对视。
“如果连尝试的胆量都没有,那就继续在黑暗里啃黑面草。
等哪天他不耐烦了,或者等他本体降临,白银城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里陷入长时间沉默。
长老们在进行无声的权衡。
这时候,站在门边的戴里克,有些沉闷地呼吸了一声。
这声呼吸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很突兀。
薇拉转头,看向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戴里克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把短剑的剑柄。
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从刚才薇拉说出“他在等一扇门”、“等某个在白银城里建立了灵性通道的人”开始,戴里克的站姿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薇拉没有错过戴里克的这个反应。
这不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听到某种震撼真相时的反应。
更像是一个当事人,在拼命掩藏某种危险秘密。
“你在害怕什么,戴里克?”薇拉直接问。
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包括科林和洛薇雅,瞬间汇聚到戴里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