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2 章（第4页）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以为魏嘉琦已经睡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入睡，手机却震了一下。

魏嘉琦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也是。

袁振国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又发了一条：明天考完，我想见你。

过了一会儿，魏嘉琦回复：好。

袁振国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早晨的阳光很好，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袁振国背着书包走出家门的时候，他妈妈站在门口，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了一句：“放轻松，正常发挥就好。”

他点了点头，走出了家门。

考点在一中本校，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走进校门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同班的同学、隔壁班的同学、还有那些在走廊上打过照面但叫不出名字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紧张，有的从容，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笑来缓解压力。

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也许在不同的考场。他想。

第一场语文，第二场数学。一天的考试下来，袁振国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榨干了一样。他站在校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六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温热的，柔软的。

他掏出手机，看到魏嘉琦发来的消息：考得怎么样？

他回了一句：还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应该做对了大半。

魏嘉琦：嗯。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

袁振国：你也是。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理综的题目比去年稍微难一些，但袁振国做得还算顺手。英语是他的弱项，但他在这半年里下了很大的功夫，阅读理解和作文都做得比预想中顺利。

最后一科英语的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袁振国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十二年寒窗，两天四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

他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家长，有的在拥抱自己的孩子，有的在拍照留念，有的在打电话报喜。袁振国站在人群中，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掏出手机，给魏嘉琦发了一条消息：我考完了。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他正准备再发一条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

魏嘉琦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的T恤和浅色的牛仔裤，在午后的阳光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袁振国很少见到的东西——那是放松，是释然，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之后的轻盈。

“我也考完了。”他说。

袁振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满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满的成就感。

“走吧。”他说，“我请你吃东西。”

“吃什么？”

“什么都行。今天我请客。”

魏嘉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要吃贵的。”

“没问题。”袁振国拍了拍胸脯，“我把我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都带来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校门，走进了六月的阳光中。身后是刚刚结束的高考，前方是未知的未来，但在这一刻，他们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个属于他们的夏天。

路很长，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