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9 章（第2页）

“每一句都听到了。”袁振国走下两级台阶，站在魏嘉琦面前，“说得特别好。尤其是最后那段——‘真正重要的是愿意花多少时间去陪伴那个在我们身边的人’。”

他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目光落在魏嘉琦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魏嘉琦握着证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走吧，最佳辩手。”袁振国转身，走下台阶，“请你吃冰淇淋庆祝一下。”

“四月天吃什么冰淇淋？”

“庆祝就是要吃冰淇淋，没有季节限制。”

魏嘉琦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

四月末，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袁振国在这次考试中发挥出色，总分排名班级第十二名——这是他进入高中以来的最好成绩。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他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和魏嘉琦写给他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魏嘉琦依然是年级前十，稳定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袁振国有时候会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存在的，但他并不嫉妒。因为他知道，魏嘉琦的优秀不是凭空得来的——他看到的那些深夜亮着的台灯，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那些反复演算的草稿纸，都是这份优秀背后的代价。

他只会更加努力，让自己能够站得离他更近一些。

五一劳动节放假三天。袁振国原本计划约魏嘉琦去周边的一个古镇玩两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放假前一天，袁振国的妈妈告诉他，乡下老家的奶奶摔了一跤，虽然不严重，但家里人还是不放心，决定趁假期回去看看。

“你跟我一起回去。”妈妈说，“奶奶好久没见你了，老念叨你。”

袁振国没办法，只好给魏嘉琦发消息说明情况。魏嘉琦的回复很简短：奶奶身体要紧。古镇以后再去。

袁振国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他回了一句：等我回来，一定补上。

魏嘉琦回了一个字：好。

五一小长假，袁振国跟着爸妈回了老家。奶奶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看到孙子回来，老人家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又问学习怎么样，又问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有。”袁振国说，“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男娃女娃？”

“男的。”

奶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布满皱纹的手握着袁振国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对你好不好？”

“特别好。”

“那就好。要对人家也好。”

“我知道的，奶奶。”

那天晚上，袁振国躺在老家的木板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稀疏的星斗，给魏嘉琦发了一条消息：奶奶没事，不用担心。她在问我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我说有。

魏嘉琦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弹出来：你怎么说的？

袁振国：我说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对我特别好。

魏嘉琦：嗯。

袁振国：然后她说，要对人家也好。

魏嘉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两个字：你做到了。

袁振国盯着那四个字，在黑暗中被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脸，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五一小长假结束后，距离研学旅行的日子就只剩不到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