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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2日。
严既明出门前把那箱情书烧毁,那是他的东西,那些藏着少年情绪的笔迹,那些从稚嫩到诗意的行文,那些镌刻在收锋处的颤抖,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不容别人在他死后窥探一分一毫。
他幽深的目光注视着纸页在焰心卷曲蜷缩,灰烬像蝶一样曼舞,他要让那些墨痕认识他,这样等他下了地狱,它们就会从业火里钻出来,继续陪他欢愉和痛苦。
当灰烬落尽,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轻轻吻了上去。
钱诚钧和严既明约定的地点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淮扬菜酒楼顶层包间,那是钱诚钧惯常用来见外人的地方,隐私性好,隔音也好。
严既明当时就笑着应了。
那杀人也很方便。
见到钱诚钧时,严既明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呈现出殷切的温度,他甚至主动握了手:“钱总,久仰,我想见您很久了。”
钱诚钧听着他语气里无法伪饰的虔诚的如愿以偿取悦到了,心中不免得意,但面上不显,依旧端着稳重的温和:“客气了,早听说严总是青年才俊,今天一看,果真不同凡响。”
二人边寒暄边落座,一时间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热菜上到第四道时,严既明抬手朝服务员轻轻一摆:“先上这么多。热菜上太早容易冷,等我叫你们,再继续走菜。”
钱诚钧乐呵呵地点了一支烟,烟气从那张惯会茹毛饮血的嘴里吐出来,缭绕成圈:"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我让下面的人初步看了一下,思路不错,但有些细节还需要再慢慢谈。"
严既明笑意温煦:“不好意思钱总,我有点鼻炎,闻不了烟味。”
钱诚钧夹烟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有些不悦,但还是把烟摁熄了,烟蒂陷进水晶烟灰缸的刹那,严既明无声地绕到他身后,左手箍住他的下颌,握刀的右手利落地割开他的气管,钱诚钧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只能发出漏风的气音。
钱诚钧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省高考状元,一个风头正盛的投资天才,一个坐拥亿万资产的青年才俊,竟然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在注定玉石俱焚的结局里,残忍地割了他的喉。
严既明从袋中抽出一条纱巾,从容地堵住漏风的气管破口:“接下来的十分钟,咱们慢慢谈。”
他去锁了门,然后一脚将钱诚钧掼倒在地,顺手将对方侧过身,以防血倒灌进肺里,好叫对方死得太痛快,随即鞋底用力碾上那只肥腻的手。
严既明蹲下身,薄薄的刀刃擦过钱诚钧的皮肤:“先提我的父母吧,严起洲和沈书娴,因为他们撞破了你的那么脏生意,所以被你灭口了是不是?是的话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湿黏的呜咽在钱诚钧喉咙里支离破碎,血沫从纱巾边缘渗出来。
他的颈上青筋暴起,挣扎着,蠕动着,肥硕的身躯在灯下摊开,白腻的脂肪泛着油光,拖行出濡湿的痕迹,丑陋得像一条被挑出泥的蛆。
严既明偏过头看他,随后一刀扎在他的掌心,没入后再缓缓往里旋了一圈:“抖是什么意思,听不懂?那让你清醒清醒。”
他拔出刀,用钱诚钧沾满泪水的脸皮揩净血珠:“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是他们的孩子吗?如果不记得,是因为你犯的罪太多,所以不足以把每一次杀孽都记住?如果你记得,那见到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在想,多可笑啊,我杀了他的父母,他却朝着我殷勤堆笑,像条摇尾巴的狗?”
钱诚钧依旧在地上挣动,惊恐从油腻的脂肪缝里爬出来,拽得每一条细纹都在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你嘴角动什么?你在笑吗?很好笑吗?”严既明的眸光骤冷,一刀削了过去。
两瓣伶俐的、饱满的嘴唇齐根断了,在地上翻滚两圈,肉乎乎的,湿漉漉的,两坨蛞蝓似的。
“再说应奉雪吧。”严既明用刀尖剖开钱诚钧的眼睑,开始往他眼球里钻,语气变得温柔动人,连带着动作也缓慢精细起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他的了。”
“我多爱他啊,他掉一滴眼泪,我都恨不能从自己身上剜一块肉补给他,但我忍着二十年没说,可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伤害他,让他的尸体变成那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刀随之抽出来,但下一秒,严既明的手骤然狂暴起来,一下又一下,刀刃凶恶地凿进那团软烂的人身上。
“疼吗?可我的奉雪——”
他的眼泪砸进那一个个血窟窿里。
“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