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笑意。
“下次见。”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带着夏日夜晚的蝉鸣。
洛长逾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响,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余站在客厅里,目送着他。
从洛长逾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长桌旁,壁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打在他的肩上,留下细长的影子。
他站了很久,久到帮佣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愣了一下,又默默退回去了。
林余呼了口气,把盒子拿起来,抱在怀里,上了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在刻意延长这段路。
走廊里的灯没有全开,只有楼梯口那盏亮着。
他经过书房,经过客房,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后,他把盒子放在书桌上,坐下来,默默看着它。
他把盒子打开,把那把刀拿了出来。
这一次,他把刀从鞘里完全抽了出来。
刀刃在卧室的灯下泛着冷光,如同一条被冻住的河流。
他握着刀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
这时,他才发现刀柄上系的不是浪结——是同心结。
是送朋友的?还是…只送他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球微微干涩,久到指节渐渐放缓力道。
他的心跳略微加快,平复不下,也不想平复。
他把刀收回刀鞘,放回盒子,盖上盒盖,像是在把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重新封好。
至于楼下的东西,明天再说吧。
佣人关了最后一排壁灯,客厅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长桌上还留着几只没收走的杯子,和几条折得整整齐齐的、无人认领的深灰色餐巾。
门外,洛长逾的车在夜色里发动,引擎声低低地响了一会儿,到底远去了。
夜随着引擎声的消逝,也安静了下来。
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