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来。”洛长逾勾起唇角,轻声说道。
负责人问:“要礼盒吗?”
他只回:“用。”
负责人把刀放进盒子里,垫了软布,合上盖,又拿出包装纸。
洛长逾看着对方动作,在对方要系绳的时候,抬手拦了一下。他说:“我来吧。”
他拿过那根深蓝色的丝绳,在礼盒上绕了两圈,两端交叠,手指翻了几下,打了一个同心结。
结扣不大,但形状很正,两股绳从中心对称地向外延伸,收得紧实。
负责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剪刀收回抽屉里。
他带着那个礼盒装的长条形包裹走出代理处,放进车后座。
包裹横在后座上,占了大半个位置。
他关上车门,又朝着商场开去。
路上车不多,红灯等了一个,绿灯亮的时候,雨点开始落在挡风玻璃上,不大,雨刷只动了一下就停了。
负一层的花店他已经来过几次了,店主和他认识,见他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冷柜里摆着几桶花,白玫瑰、洋桔梗、雏菊、绣球都有。
他在冷柜前站了一会儿,挑了十七支白色洋桔梗和两束白玫瑰。
花苞半开,茎秆挺直,叶子上还挂着水汽。
他没让店员包,只拿了一张牛皮纸裹起来,用麻绳扎了一下。
付了钱出来,坐扶梯上一层,经过那家男装店时,没停。
到家的时候,快七点了。
他把花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牛皮纸裹着的花束靠着墙,斜斜地立着。
换了鞋走进客厅,那把刀被他靠在了书房的柜子边上。
他直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灶台前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杯壁很快蒙上一层薄雾。
他想到了林余那天会穿那件灰色礼服——肩线收得刚好,版型合适,是定制款。
林余肩膀不算宽,但骨架匀称,身材壮实,穿收腰的版型会好看。
水喝完,他把杯子放进了水槽里。
瓷杯碰到不锈钢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水槽里还残留着早上洗过的咖啡杯,杯底有一圈深褐色的渍,他没管,会有人收拾。
在沙发上坐下来时,他没开灯,客厅里只剩下餐厅那边透过来的暖光,与玄关鞋柜上那束洋桔梗的轮廓。
雨似乎又下了起来,窗玻璃上有细小的水痕,路灯的光被拉成几道模糊的竖线。
他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打开了林余的聊天框。
他打了几个字:“你生日那天,几点到。”
林余的回复速度,总让人觉得他不是才收到消息,而是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聊天框。
“六点半,你可以早点来,你知道我房间在哪的。”
洛长逾回了个“嗯”,就把手机锁屏,放在了茶几上。
林余很少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但每次一聊上,话就比平时多很多。
会发照片,会问些有的没的,会在他回复之后秒回。
他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没再想那把刀。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了手腕上因为阴雨天泛着刺痛的疤。
疤痕已经不深了,触感也不是很明显。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没收手,只沉默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