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主动给洛长逾发消息都不敢,他又凭什么要求他剖开胸膛把真心给他。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温情?依赖?安稳?
但多愁善感的情绪,不是他这种人应当拥有的。
他从来不是那种柔情的人,早已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像把旧衣服塞进箱底那般,压得平整,不露一丝褶皱。
但洛长逾——
不想了,越想越觉得头昏脑胀。
他靠着冰箱门,又喝了一口。
酒劲上来得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眼眶也有些酸涩。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是干的。
他把剩下的酒喝完,将罐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又点开了和洛长逾的聊天框。
上面的对话停在那句“不烦”。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再次暗下去。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呼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了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手机因长时间使用而微微发烫。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光依旧亮着,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闻御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向卧室。
路过镜子时,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和一个月前没什么区别,眉眼神情都与往日一样。
但闻御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以为他在等一个结束,一个终止。
但也许,他一直在等一个开始。
准确来说,是感情。
他躺到床上,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洛长逾的脸,那张永远温和的、永远不露出破绽的脸。
就算毫无波动,明天闻御柳还是打开手机,还是会看着聊天框,也还是会在打下字后,在发送与删掉之间踌躇。
明天是第三十二天——洛长逾靠近他的第十三天。
会继续数下去吗。
会,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