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逾坐在车里,看着别墅在林余身后合上,没作声,发动引擎,驶离了。
开回自家别墅的路上,他想起了方才沈敬国僵硬了一瞬的神色。
因为那孩子吧,也应该了解一下他了。
回到别墅,洛长逾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径直上楼,走进了书房。
桌面摞着三沓文件,一旁是整理干净的书架,齐整地摆着两排教科书,看不见一丝灰尘。
洛长逾坐在桌前,没有立刻询问闻御柳。
比起情绪上的不安,他更在意眼下的工作。
他翻开身前的项目评估书,随手拿过书架上的草稿本,开始推算每个项目的可能性与风险。
纸面上的字迹虽然不会被别人翻到,但也不会变得潦草,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笔锋。
他的书房里没放过茶具,用不到,他也不需要用昂贵的茶具凸显身价。
合上文件,他把电脑开机,点开了本季度的财务报表。
他的视线不会过多停留在最终盈亏上,而是大部分集中在数据波动上,不论是异常上涨,还是异常下跌。
基准线不会长时间停留,会随着利润上涨,跟着小幅度上涨。
他看得最仔细的文件,大多是报表。
两条线,一条固定基准,一条动态基准——自行推算。
洛长逾不会让那条线下跌的太快,更多还是上涨,但也不至于短时间内膨胀。
站的高了,股价膨胀的结果,只会是暴跌。
所以,他不会允许数据出现暴涨暴跌,他求稳。
核对的差不多了,他合上电脑,掏出手机,点开了闻御柳的微信聊天框。
他没给他发消息。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不喜欢和人说话吗?
洛长逾没再踌躇,打下几行字就按下了发送键。
“小柳,你认识沈敬国吗?”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
可能是觉得被质问了,语气比平时沉了些许,带着不耐烦。
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崽,第一反应就是冲人低吼。
“和你有关系吗?不该问的别多问。”
洛长逾没理会他夹枪带棒的语气,甚至面上也不见一丝气恼。
“别害怕,不想说可以到此为止,很抱歉打扰你了。”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最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将近二十秒才消失。
闻御柳只发了一个“?”
随即,他打来了语音通话。
铃声是出厂设置,他没改过。
洛长逾不暇思索地接了。
电话接通的第二秒,闻御柳带着气恼的声音从话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