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张纸巾胡乱擦脸,把湿了些许的纸牌往桌中间一推:"不打了不打了!晦气。"
闻御柳转身往回走时,低头看见地砖上躺着一张扑克牌,被人踩了个脚印。
他弯下腰,两个指头把那张牌从地上拎起来——是张红桃A,边角卷了,背面满是污渍。
他直起身,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斜对面最吵的那张桌上。
闻御柳走过去,随手把那张牌丢在了那人的牌堆旁边。
他没看那人,也没作声。
那桌的人低着头,默默把牌拢回去,换牌的动静小了许多。
走回柜台旁边,闻御柳拿起红酒,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时,是凉的。
麻将机嗡嗡地转着,把一副副牌搅得哗啦响。
有人在走廊那头打电话,声音忽大忽小,夹杂着几句粗口,被洗牌声一衬,倒像是白噪音了。
闻御柳戴上耳机,点开一个视频,默不作声地刷着。
手机屏幕上过曝的画面一条接一条滑过去,人声从耳机里灌入。
他虽看着,但注意力并不在上面。
他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薄而直的线,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显出一点与年龄不符的倦怠。
鬼使神差地,闻御柳点开了洛长逾的聊天框。
没有消息,一如既往地安静。
洛长逾一向如此,除了发指令,其余时间一概失踪。
忽然,屏幕上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
不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洛长逾什么也没发过来。
过了几秒,又跳出来,又消失,前后反复了三次。
闻御柳的手机依旧面朝上躺在他的大腿上——对于他,他没办法假装没看到。
这大概是闻御柳看手机看的最认真的一次,在此之前,闻御柳看手机也只是放空,注意力丝毫不在手机上。
微信列表里,只有一个人能让他看到那行字时,手指微微收紧。
他给他备注了——长逾。
上次他们说话的记录是四天前,再上次是六天前,间隔越来越长,但每次都是洛长逾先开口。
闻御柳没怎么回过,但他也没删过。
他写的字条,他也都留下了,夹在手机壳和手机之间。
他没想为什么要留着,只是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就塞进去了。
过了十点,人开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