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御柳没管脸侧的闷痛,猛地冲上前掐住了他的脖颈,没顾还在店内,把他死死压在地面,握紧拳就往下挥。
第一下,闻循仪一拳打在了他的肋骨,他碎了他的鼻梁。
软骨断裂的声音粘腻,混着血腥气。
他没擦,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下,闻循仪不知从哪摸到了玻璃瓶,想也不想就发狠般砸在了闻御柳额角。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略显狰狞。
他大概是咬紧了牙关,没出声,动作还在继续——一声闷响,他打中了他的太阳穴。
闻循仪的动作短暂怔愣了一瞬,闻御柳趁着机会又补了几拳。
他虽是醉酒,但拧着他腕骨的力道丝毫不减,反倒更加粗暴。
闻御柳的动作没停,掐着他脖颈的手仍旧死死箍着不放。
咔哒一声,关节脱臼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耳中。
闻循仪刚想再次还击,就被闻御柳从地上猛地拽起,扣着头盖骨往墙上撞。
他还想挣扎,却因为后脑勺传来的眩晕,逐渐无法反抗。
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后脑淌下,混着粘腻,粘在了闻御柳掌心。
直至那具身体如同被抽了脊椎般,毫无支撑的力道,闻御柳才微微喘着气,像拖死狗般,把他拖到了外面。
彻底晕死过去的人很重,闻御柳拖了半天,也才把他拖到了后巷。
闻御柳随意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他忽地想起,闻循仪的衣服大概也十几天没换了,不知道又粘上了什么东西。
他没再多留,转身回了店内。
上海的六月,算不上太热,主要还是闷,但也足够让剧烈运动过后的人出层薄汗。
闻御柳走上楼,开门进了洗手间。
肋骨没断,甚至都没骨裂,但青了一块,略微泛紫。
额角的伤已经凝固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右手的腕骨脱臼了,不是很碍事。
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医疗用品……他随手翻了翻周围的柜子。
在离他最近的柜子里,他找到了一个医疗箱,不知道是谁放的,大概是那两个姓蓝的东西。
他本不想动,因为大概率是那两位的东西。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洛长逾沉默地看着手机上定位器的步数。
短时间内多了几百,前几天没有,大概是今天有人闹事。
他点开闻御柳的聊天框,发了一句“小柳,受伤了要及时处理,别留疤了。”
闻御柳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愣了一下,似是在想谁会给自己发消息。
划开微信,他扫了一眼洛长逾的消息,神色僵硬了一瞬。
他没再和上次一样,不过脑子就口出恶言,但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知道了,你闲着没事干吧”
闻御柳微抿着唇,把消息发了过去。
他没等洛长逾回复,就关上了手机。
洛长逾也没再给他发消息,倒是安静了。
他扯下腕间的发绳,随意扎起长发,准备处理伤口。
他的指尖划过后颈那片黑灰色纹身时,触碰到了一块很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