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最先感到上心的人,应该是母亲。
闻御柳的母亲,算不上避风港。
洛长逾是吗?
或许吧,但不是生理上的。
“母亲”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令人安心的概念。
如同战场上将死的士兵,叫那些护士母亲。
她们是他们在战场上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女性。
洛长逾是个温和的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他不和别人撕破脸。
他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把椅子靠墙,面对棋牌室的入口。
他坐下来后,没做任何事,没看手机,没翻这里的东西。
从午后到傍晚,他观察着进出的人们。
在某个时刻,有人推门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
类似突击检查,那些人他见多了。
他的目光在扫过室内,带着审视的视线,经过了闻御柳所在的位置。
那种视线,才是他最熟悉的。
天色暗下来的过程是渐进的——光从入口处的区域向后退,最终逐一被阴影覆盖。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闻御柳落下眷恋,检查了一遍电路,转身走进了棋牌室楼上的休息室。
四间房,一间卫浴,三间休息室。
休息室都挂了牌子,另外两间是蓝湾和蓝臻的。
他的房间朝北,较为阴凉,已经收拾出来了。
房间内没有陈旧的气息,充斥着空气清新剂的白桃味。
很刻意,但也能接受。
他打开空调,关上了房门。
门轴因常年使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但并不刺耳,大概是因为抹油了。
空调吹出的风带着烟尘气,不呛人,但也带着年代感。
南街是个老地方了,最好的地方大概也就这了。
闻御柳躺在床上,默默刷着视频,但注意力并不在上面。
洛长逾给的工作,就这么简单?
不过,就算真的被利用一番,最后的下场和那五个人一样,他也认了。
哪有那么温良纯善的人,都是利益交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