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转账（第3页）

他走到收银台前面，把两件衣服放在台上。

一件短袖，一件外套，叠在一起，边缘对齐。

店员扫码的时候，屏幕上的白光映在店员的脸上，把她瞳孔的颜色照得比平时更浅一些。

她说出一个数字，声音是平的、带着礼貌的，但不带情绪。

闻御柳拿出手机，打开支付码，把手机屏幕对准扫码枪。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之后，店员把两件衣服装进了一个白色的纸袋里，袋子的提手是纸绳做的。

递到他面前时，纸绳在他的手指上刮了一下，留下一道轻微的触感。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进另一家店，是卖电子产品的。

店面的灯光明亮而冷白，货架上的商品被精心地排列着，每两样之间，都留有足够的位置。

墙壁上挂着几排显示屏，画面循环播放着某款游戏的演示片段——角色在奔跑、跳跃、穿过一道正在崩塌的通道，身后的地面一层一层地裂开。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道画面，那道画面里的色彩饱和度很高，亮红、亮蓝、亮黄，在他的视野里形成了几块持续移动的色块。

通道崩塌时，碎石在画面里飞溅，边缘带着细碎的光点。

他没看太久，走到货架前面拿起一台游戏机模型。

它的外壳是白色的，边角圆润，底部印着型号和说明文字，字体小到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标签，那上面的信息他看不太明白——各种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他把它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比他预想中轻一些。

他把一旁的正装放进了购物篮里，金属质感的提手，在他的手腕上碰了一下。

他又挑了几盒游戏卡——封面对着顺眼的，没有太多文字说明的——每一盒的封面都印着不同的角色和场景，有的偏暗，有的偏亮。

他挑了大约十几盒，把它们摞在一起，边缘对齐，随即转身走向显卡区。

显卡比他的手掌大一圈，黑色的外壳上刻着银灰色的线条，边缘锋利，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拿起其中一块，端详了一下那块显卡的平面——散热鳍片的间距均匀而细密，和城中村旧电器里那些布满灰尘的散热片不同。

它的每一条缝隙都是干净的、可以被光线穿过的。

他翻到背面，接口和散热孔的排列很整齐，边缘的棱角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冷光。

他没有犹豫太久，把显卡放在游戏机的旁边，然后去收银台结了账。

他扫码时，屏幕上的数字比服装店那笔多了一位。

他没仔细看，只是把手机递过去，等那道提示音响起之后，接过装好的商品，走出了店门。

回到公寓，门锁发出那道熟悉的咔嗒声。

他跨进玄关，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

他没拆，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动那些东西，他的视线在纸袋的边缘停了一会儿，看着它们的轮廓在茶几的深色表面上形成了不同形状的阴影。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伸手拿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已经变成了常温的，凉感退去后，只剩下液体本身的触感。

他把瓶盖拧上，放回桌面，然后回到客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