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转账（第2页）

随后，他退出应用，打开了抖音。

视频的推荐页在加载之后完整铺开，每一帧都是跳动的色彩。

他滑动屏幕时，指尖在表面划出均匀的轨迹。

大部分视频都是游戏录屏，画面快速地闪动着，角色的动作被加速或者放慢，配上字幕和BGM。

视频里的旋律重复了几遍，每一次都在差不多的位置进入副歌，又在同样的地方结束。

刷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关掉了手机。

屏幕暗下去时，反光里映出了自己的轮廓——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

他站起身，走出门。

商场离公寓不远，步行大约十几分钟，如果走快一些，大概能缩短到十分钟以内。

他走得不快，没有绕路，也没有刻意记住路线。

顺着那条路走了一段——他经过一排行道树，经过一条正在修路的巷口，经过一家开着门的面包店，热量和甜味从门口涌出，在空气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路过时候没有停下脚步，但也注意到它了。

商场门口的冷气在门打开时，迎面裹住了他。

温度的变化发生得很快，从室外的温热到室内的凉爽之间几乎没有过渡。

他走进去，感受着那道凉意从他的额头开始向下渗透，覆盖了他的脸颊、下巴、耳廓，又顺着衣领的缝隙滑进他的领口，在锁骨上方停住。

光从头顶的玻璃穹顶落下，在地砖上铺开。

光是散的，不刺眼，较为柔和，好似被过滤了一次后才下。

店铺的招牌是整齐的，字体大小一致，颜色搭配协调，没有一家会通过更大的字号或更鲜艳的颜色来吸引顾客的注意力。

他走上扶梯时，扶梯在运动时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

他站在踏板上，手搭在扶手的表面——表面是橡胶的，带着防滑的纹路。

扶梯上升的过程中，他的视角从一楼的口开始变化，那些地面上的店铺逐渐被二楼店铺的招牌取代。

他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店内的灯光是暖色的，射灯在天花板上排列成几列。

地面是浅色的木纹瓷砖，和他公寓里的地板颜色相近，但质地更硬一些。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不是打量，是确认有顾客进来了——然后收回了视线，没有走过来。

店员的视线里，没有厌恶，更没有恐惧。

他走到一排外套前，停了下来。

那些外套的颜色以黑、灰、藏蓝为主，悬挂在金属衣架上，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件的布料。

触感比他预想中更轻滑一些，如同水从指腹上滑过。

他用食指和中指捏住布料的一小片区域，稍微使力搓了一下。

城中村的地摊货大多是聚酯纤维混棉的，摸上去要么太涩，要么太滑，很少有这种均匀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质地。

他放下那件外套，走到另一排货架前。他挑了一件纯黑色的短袖，没有图案，没有标签，摸起来比刚才那件外套更厚一些，织物的密度更高。

他又拿了一件同款不同色的——深灰，和黑色的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他把灰色的放回去，留下了黑色的那件。

他把它从衣架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那件衣服的重量不大，轻到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