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种人,在女人们那理应抢手,却至今孤身一人。
有钱人的要求,就是高啊。
从前十六年,他每日在污泥中挣扎。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开始吵。
父亲的拳头与现在的他,如出一辙。
母亲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偏偏,她没看错。
所以他最厌恶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不管是恐惧、嫌弃还是不解,甚至是怜悯、惋惜,他都下意识觉得恶心。
城中村这种地方,消息传的很快。
没人敢靠近他,所有人都趁他年纪尚小时,发疯般排挤他。
所以,他很早就觉得,情感,只会让自身伤的更重。
在城中村,活下去,才是唯一指标。
但洛长逾太出众了,出众到令人无法相信他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出众到他人无法预判他下一步要对他们的做什么。
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
表面天衣无缝的温和,
内里早已腐朽的虚伪。
如果只是这样解释,还是觉得过于片面。
长在心上的面具,还能算面具吗?
人们总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但洛长逾不是品行皆优的君子,
闻御柳以前也没做过几件良事。
打架斗殴,抽烟喝酒。
正常人十六岁,应该在上高中,而不是在街头打工,还总和人吵起来。
他盯着洛长逾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他的眉眼垂着,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他有过脆弱、需要依赖别人的时候吗?
闻御柳回想了一遍最近与他的想处——从他递给自己名片到现在的醉态。
从未有过,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都分毫不见。
确认他睡熟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长逾。”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叫他。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留了一会儿,就散开了。
没有人回答他,此时的他,也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