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江崇林,兔子拿着裤子警惕地慢慢站起,为了防止江崇林突然来抢,他的两只脚依旧岔开着盘踞在衣服堆上,看着有些滑稽。
等穿上短裤,因为裤腰过大,裤子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地坠在腰上时,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十分滑稽了。
他现在换洗的两条裤子正好是江崇林之前不小心选错了尺码买的,所以穿着还算合身。当时江崇林懒得退,就在衣柜里搁置了,也没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
看来其他的几条兔子也都穿不了,江崇林便把裤子一一折好收进箱子。
全部收拾好,拉上拉链把箱子放回衣柜,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江崇林没有忘记,当初自己把衣柜里的衣服裤子扯下往箱子里一通乱塞时,是何种心情。
那是他失眠最严重的一段时间,日子过得昼夜颠倒,一天只吃下足以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出过门,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又一次睁眼到天明后,他知道自己得离开了,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有熟悉的一切都会把他的思绪牵动到从前,再待下去,他真的会疯掉。
于是,江崇林胡乱地收拾了东西,没有目的地地逃走了。
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落了脚,还找了份兼职快递员的工作,江崇林剃掉了长到脖子的长发,把那箱衣服塞进了衣柜的最低下,再也没有打开过。
明明昨天情绪还因为这些衣服大幅波动,现在却能心情平和地把它们重新理一遍。
看着还盘腿守在衣服堆上,防着他突然偷走的傻兔子,江崇林眼角抽了抽,放弃去深究自己变化的原因。
“起来。”
终于,江崇林要对衣服下手了!
兔子连忙趴下,再度化身护崽的老母鸡,把心爱的衣服们压在身下,抬头看着江崇林,坚毅的脸上写满了不屈服。
翻了个白眼,江崇林抱着胳膊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兔子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放心,没人偷你的,我拿去洗而已。”
想了下,他又补充道:“这些衣服三个月没洗了,上面全是螨虫。”
“有虫?!”精准捕捉到关键词,兔子瞪大了眼睛,把自己从衣服上面撑起来,整个人形成一个不那么标准的倒v字。
“对,很多。”
“我怎么没有看见?”
“是螨虫不是毛毛虫,眼睛看不见的。”
“啊?”眼睛看不见的虫子显然超过了兔子的认知,他撇下嘴角,看着像是要哭了,“可以洗掉吗?”
“可以,所以你让开。”见兔子撑得手掌发白,胳膊都开始抖,屁股颤颤巍巍地越撅越高,看起来一推就倒,江崇林忍下推他一把的邪恶念头,还是决定给自己积点德。
闻言,兔子卸了力气,避着底下的衣服往旁边一倒,躺在床上累得直喘气。
这身体素质有够差的。
江崇林腹诽着,把衣服一把抱起走了出去。
其实一直在箱子里放着也不会多脏,又想到兔子那心心念念又眼巴巴的模样,他直接选了速洗模式。
歇了会儿,兔子爬下床,耷拉着拖鞋走到阳台,见洗衣机已经启动了,心里瞬间变得美滋滋。
桌上的饭已经有点凉了,江崇林把包装拆开,正要开口叫兔子吃饭,就看到他蹲在洗衣机前往里看,脸几乎要贴到玻璃门上。
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