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大袋东西回家,江崇林打开门就看见兔子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背心堆到胸口,露出来白花花的肚皮,一只腿搭在靠背上,另一只腿点着地。
压下蠢蠢欲动的恶趣味,江崇林摇了摇头,放下购物袋,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拿出归整。
路过沙发的时候,他顺脚踢了下兔子垂下的小腿,兔子这才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坐起,顶着睡乱的头发挠着肚子打了个哈欠。
好傻。
包子已经吃腻了,江崇林从超市买了些熟食牛肉,又泡了两碗泡面当作晚饭。
当把冒着热气的泡面放在兔子面前时,他才想到一个问题,兔子应该不会用叉子。
果然,兔子像握勺子一样用整个手心把叉子柄包起来,向泡面铲去,好不容易铲起一两根,还没拿起就从缝隙里哧溜滑了下去。
勾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但嘴巴又吃不到。
又试了几次后,兔子对着自顾自吃着面的江崇林伸出了叉子。
见他不理自己,又起身站到他旁边。
江崇林还是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兔子一眼,挑起冒着热气的泡面送进嘴里,还是那种完全能放进泡面广告里的诱人吃法。
兔子真的急了,伸出手,像敲门一样拍了拍江崇林的肩膀。
见这人终于抬头,他张开嘴,用手指指了指,示意江崇林像之前一样喂他。
往那嗷嗷待哺的嘴里叉了片牛肉,江崇林指向对面的空椅子:“过去坐好。”
好好吃!
嚼着嘴里香喷喷的肉,兔子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地走回去坐下。
把椅子搬到兔子旁边,江崇林拉过他那碗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泡面,叉起一勺,说:“头伸过来。”
咕嘟咽了下口水,兔子迫不及待地把面连同叉子头咬进了嘴里。
用力把叉子抽出来,江崇林看着兔子,兔子咬着泡面看着他。
没想到连泡面怎么吃都要教,仿佛当了幼教的江崇林表示非常无语,连叉子都忘记换,让兔子仔细看着他,叉起一勺泡面,咬住,慢动作地吸进了嘴里。
兔子貌似学会了,嘴巴一努一努地动起来,但露在外面的面一点也没有进去,反而因为被咬断而掉下来了两根。
“行了,张嘴,吐出来。”
把去而复返的泡面压回汤里,江崇林重新挑起一口,转了几圈把面缠在叉子上。
这次不用他说,兔子自己主动探过头把面吃进了嘴里,像是终于吃到了想念了一辈子的味道那样,脸上的表情看着都要哭了。
江崇林就这样一口面一口牛肉地喂他,吃到最后,连两人剩下的面汤都被兔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看着他放下空了的碗,打了个饱嗝,江崇林不经怀疑他之前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连泡面都吃得这么香。
吃饱喝足,兔子就呱唧往沙发上一躺。
见不得自己做家务时旁边有人这么舒服,收拾完,江崇林就把他拉起来带去浴室洗澡。
也不知道是聪明点只用在了吃东西上,还是太懒,兔子依旧学不会自己洗澡,依旧隔着玻璃门湿漉漉地盯着江崇林。
没办法,江崇林只能继续当搓澡工,给他整个人洗得锃光瓦亮。
买来的拖鞋兔子不喜欢穿,洗完澡刚给他穿上,转眼就又是光脚了,一找,拖鞋正东一只西一只散落在沙发旁边。
捡起拖鞋在兔子面前放下,江崇林捏住他的脸蛋:“把拖鞋穿上,不要乱脱。”
脸痛的兔子两只手啪啪拍着江崇林的小臂,几乎挥出残影,但江崇林依旧稳稳地捏着他不为所动,过了会儿,欣赏了会儿他挣扎的模样,才松开了手。
被解放了的兔子后退一步,揉着被捏红的脸,不情不愿地踩进拖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