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已经上了一半了,老师突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课代表开始组织班里自习。虽然收效甚微,班里声音一下子就大了好几分贝。
冉与苏终于粘好了最后一张笔记。冉与苏收胶带的时候,他粘好的笔记本突然被人从旁边扯过去了,他一抬头笔记本已经掉在了地上,赵天嚣张地坐在冉与苏的桌子上,挑衅道:“呦,还粘上了啊,年级第一的笔记就是非同寻常,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哥们几个看看?”他嘲讽道,“还年级第一呢?我看也就不过如此,你给他多少好处啊?平时自命清高地看着不想搭理我们这群蛀虫,其实私底下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呢!要我说他就是个自己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的傻……”
突然一下他噤声了,因为他的脑袋被“咚”的一声扣在了课桌上。全班一下子都安静了。
方絮扶额,他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冉小爷今天本来就窝着火呢,你还上这拱火,也不知道是真缺心眼还是活腻了。
眼看着冉与苏连刀都拿出来了,方絮急忙想要上前劝阻,就见冉与苏随手挥了几下刀,赵天那几个碍眼的丑刘海就秃了。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正忍你呢。再敢说许酩一句坏话我把你扔食堂锅里炖了。”冉与苏在他耳边道。
赵天想骂人,但是被刀吓腿软了,匆匆忙忙地跑回去了。
一天天的没点逼事成就是个烦人了。
冉与苏一手捏爆了旁边喝过的可乐罐。
随手一丢就进了后面的垃圾桶。
虽然但是,方絮不得不承认,今天他真是被冉与苏装到了。
有一种狗腿跟对组织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冉与苏的眉眼生得温柔,似水墨画里的江南一般,所以平日里并不会给人压迫感。而今日方絮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怒火中烧”。
冉与苏一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仅仅只是他上课的时候自学。
文明社会建设任重而道远啊。
一旁的赵天不得不顶着狗啃头一直到晚自习下课,出去做操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发型一直在被嘲笑。
气得他脸都青了,回家就把书包一摔,跟他家里人撒气:“你们看看,就是有人欺负我,还把我头发给剪了。”
第二天赵家就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副校长了,跟他反应这件事。
副校长是方絮的叔叔,早就听方絮念叨过这件事了,心里有个数,但是也笑呵呵地打了个马虎眼,就过去了。
没想到赵天他爸一点也不妥协,第二天就开着车亲自来校长办公室了,校长看见是给学校施过恩过的小赵总,也不得不听他诉苦了。
“彻查一下这件事,必须对霸凌的孩子严惩不贷。”校长最后下了结论。
副校长看见事情最后还是捅到校长面前了,跟方絮打电话道:“哎,小方啊,对不住了,我这没瞒过去,也无能为力了,校长特别生气,说要彻查,给那孩子处分。”
说是彻查,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摆明了卖赵天他爸一个人情,牺牲一下没权没势的新同学。
方絮心里的冉与苏是那样的身世,不由觉得他更加可怜。他转头一琢磨,特地趁晚餐的时候等着许酩照常过来拼桌。
然后才装作突然得知消息一样惊讶道:“与苏,我突然听说赵天他爸私下找校长闹事去了,学校说要给你处分。”
冉与苏戳了两下碗里的饭,小声道:“是嘛,早知道揍他一顿了。”
许酩一听这话,就按照方絮想象中的进展那样问冉与苏怎么回事。
方絮就一通夸张地给许酩讲冉与苏那天的高光时刻。
“别担心,”许酩拍了拍冉与苏的肩膀,“说得好像许总找不到人一样,我会跟家里商量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冉与苏心里还是觉得糟透了,他说自己吃饱了,然后站在食堂二楼的窗边透了口气。
没想到第二天他没等来处分条,也没等来许酩他爸妈。
据说许酩他外婆开着三轮车就到学校门口了,所有门卫保安一看见是老太太全都上赶着带她去办公室。
“你小子想给小苏处分?”老太太指着校长鼻子就给他骂了一顿。
“是不是这几年过得太顺遂了,让你有点得意忘形了?”老太太骂了他半天。
校长一句话也不敢回,最后才弱弱地回,“那孩子是您什么人啊?”
“我跟你说,你就拿他当我亲孙子,你要是敢滥用职权欺负他,你就完蛋了。”老太太最后撂下一句话就走人了。
旁边的名贵茶叶一口没动。
走之前外婆特意去教学楼看了眼许酩和冉与苏,告诉冉与苏别害怕,她已经处理好了。还给冉与苏带了不少水果。